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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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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如泣如訴,柔媚得真如女子的羞憤軟語。池逾聽得眸光一深,不僅沒有出去,反倒變本加厲地近了一步,掂著手上的物件,笑道:「姑娘,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谷蘊真面如火燒,指尖挨著額角,不忍看外頭的景象,只覺得池逾的聲音忽然近了許多,似乎居然近在耳側。他含著笑的聲音是滾熱,輕輕貼在耳廓的又是一點寒涼冷玉,兩種極端的感覺一同侵襲著谷蘊真緊繃的神經。

池逾道:「我家裡有一位『神仙如月只可望』的花旦,前幾日我因惹了他,特地買了陵陽路子岡的玉鐲送他抵罪……」谷蘊真的耳朵一寸寸暈染血色,池逾低頭看著,心中的血氣似乎也一併衝上來,他忍不住勾起唇角,逼問道:「姑娘,敢問這隻水波紋嵌雪平安鐲,何以會在你的梳妝檯上?」

「……」谷蘊真才知道,那一點寒涼是池逾將玉鐲貼在了他耳朵上。

這人簡直太輕佻了,到底是得了什麼風月病啊!

他回答不上池逾的問題,血色從耳根一直爬進衣襟深處,手指都繃得發紅,一邊在心中後悔自己不該將那鐲子帶出來,一邊又反覆地後悔自己一刻鐘前用了反串時的假音。

他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對著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池逾這樣說話,被他一口一個姑娘地喊。

池逾拉谷蘊真掩面的手臂,勾了兩下都沒有勾動,他噗嗤一聲笑了,戲謔道:「安安,這有什麼好羞的?鬆開手讓我看看,不會掉你一塊肉的啊。」

谷蘊真方才還只是自顧自地羞愧,池逾一叫他的小字,他簡直要自燃了,臉頰霎時又升幾度。他對池逾這張嘴十分欽佩――他為什麼總能說出些令人慾罷不能的混帳話!

他越捂著臉,池逾反骨上來,越要扯開他的手,谷蘊真羞憤欲|死,又力不如人,只是在那裡強撐著。負隅頑抗了沒有多久,谷蘊真就被池逾推了一把,肩膀撞在身後的牆上,被他在眼前用一隻手輕巧地鎖住手腕。

這人畫著戲台上花旦的濃妝,吊梢眉眼掃紅,烏黑長髮落肩,許是因為剛才一番事實在令他無法承受,那眼波里漫動著微漾水光,見之則意動神搖,不由地想入非非。

池逾本來將他按住,想說的幾句調笑的話在這時候卻忽然全部忘了,他靜靜地將谷蘊真看了許久,輕聲說:「未見你這模樣時,總嫌他們給你的評句太過浮誇。現在算是見到了,倒覺得那些鑲金嵌玉的句子,寫得未免也太蒼白如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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