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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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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掙脫不及,被迫無比憋屈地一起摔下去,在這一過程中,他靈巧地曲起腿,壓在了此人的肩膀上,並出拳再揍,同時惡狠狠道:「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離奇的是,范余遲先生被揍了幾拳,卻毫無反抗之意,只是在他拳腳的間隙里,伸手把濕透的頭髮往上一抹。

這一下就露出了那雙天生微彎的眼睛,谷蘊真全身的動作霎時一僵,拳頭堪堪地停在他高挺的鼻樑前一寸,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池、池逾??怎麼是……」

話音未落,他人就被掀下去,池逾準確地把大開著的門一踢,那門砰地一下應聲合住。谷蘊真滿臉茫然地被他撈住腰和後腦勺,抵在剛關上的門邊,池逾接他的話道:「……怎麼是我?怎麼是你?我還想問呢,閉嘴。」

谷蘊真很快就體會到一種備受折磨之感。他能嗅到池逾身上的沐浴露香氣,和他碰到的地方又感到一陣潮氣,於是猜測這人剛才怕不是洗澡洗到一半就衝出來了……

他只覺得氣氛詭異到無法忍受,沉默半晌,終於忍不住,戳了戳池逾的肩膀,閉眼請求道:「你能不能鬆手?」

這樣抱著,說不準要出什麼事的。

谷蘊真把下半句吞回肚子裡。

池逾說:「我也想鬆手,但是我足足等了三個小時四十多分鐘,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來了人,又不由分說地被當頭揍了一頓。你以為我是紙糊的,沒有脾氣?你叫我鬆手,當然可以。但是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有了空,之後會怎麼弄你。」

他說著,果真要鬆手。谷蘊真不認為他在開玩笑,忙不迭地架住他的手臂,又害怕又好笑地道:「那還是千萬不要鬆了罷!」

於是一個衣衫不整的籠住另一個滿面通紅的,場面一時極為滑稽。此時此刻,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就是,他們誰也看不見誰。

池逾心裡揣著氣,不肯發出來,沉重的呼吸就灑在谷蘊真耳邊,那隻耳朵又一點點紅起來,他極為陰沉地盯了片刻,在心裡已經不知道把谷蘊真上了多少道刑。

谷蘊真突然把額頭稍微一低,挨在池逾的半遮半掩的肩窩裡,他抿嘴輕聲道:「不好意思,我有點站累了,借你的肩膀靠一靠……」

要靠的話為什麼不靠門?往後靠不是比往前靠更舒服?池逾腦袋裡冒出一連串問題,但他沒有問出口,實際上他比谷蘊真還要脫線,按理來說今晚他要回池府,要去把拍賣會上的拍品送給池夫人,並聽從她的安排。

但是他只不過中途去了一趟頌梨園,見了一回冷拒霜的風姿。那些早就制定好的計劃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垃圾,輕而易舉地被丟棄了。

池逾看著谷蘊真通紅的耳朵,說:「這樣讓我消氣的方法倒很管用。」谷蘊真立即抬頭表示抗議,他根本不是用這種行為給池逾消氣!池逾卻把視線與他錯開,笑道:「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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