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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浴室拾掇身上的泡沫。谷蘊真雖然受了污衊,但終於得以自由,在房間裡亂走遊蕩,又忽地看到桌上散落的東西。他於是在小沙發上坐下,端詳許久,在心中揣摩那是不是池逾答應好要給自己帶的東西。
左思右想很久都沒有結論,這時池逾從浴室里擦著頭髮出來了,他說:「喏,你的糖和筆。」
所有令自己搖擺不定的事,卻毫無理由地給了他一錘定音的權力。
谷蘊真坐在那裡沒有動,池逾擦完頭髮回來,見他還在盯著自己,於是奇怪道:「你看我做什麼?」
谷蘊真無聲地張開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十分心焦。他像是積蓄了許久的勇氣,才堪堪能夠說出這麼一句:「……我也可以洗澡嗎?我難受。」
說罷,他還很低地補了一句池逾的名字。
池逾捏著毛巾,腦子被上涌的血氣糊得智商直接蒸發了,他結巴道:「可、可以,浴室里什、什麼都有。」
等谷蘊真進去之後,池逾在沙發上撐著額頭,痛苦又絕望地追溯自己幾個小時之前的想法,他到底是為什麼要給谷蘊真送房間鑰匙?他當時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但凡換一個隨隨便便的人,他絕不會有這種糾結。
池逾生來隨性而為,恣意妄為,他的人生理念淺薄地可笑,就是不枉此生,及時行樂。
但唯獨對谷蘊真,他就無法隨性,更遑論恣意。
不僅變得畏葸不前、自相矛盾。
甚至還開始自欺欺人。
第35章 掩紅
花灑里噴出一束束細細的水流,打在臉上,讓視野變得極為局限。谷蘊真仰頭伸手把頭髮往上推去,感覺冰涼的水滴並沒有讓臉頰降下溫來。他關上淋浴花灑,擦乾淨水珠,給自己裹上一件和池逾一樣的浴衣,然後遲疑半晌,沒有找別的,轉身推開了被水汽糊得朦朦朧朧的浴室門。
池逾正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聽到動靜就立即坐起來,往床邊大步走去。谷蘊真一臉迷惑,就見他翻出電吹風,對著自己一抬下巴,說:「來。」
大少爺還會做這個?谷蘊真受寵若驚地在床邊坐下,乖巧地垂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後脖頸,他不知道池逾戳在那裡面色驚奇。池逾相當震驚,心說不我不是要幫你吹頭髮,我只是幫你插個電源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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