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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要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搬離池府。他在客房理了沒有許久,有人推門進來,腳步匆忙,回過身,是換了一身衣服的池逾,他的航班就是今晚,特地來與谷蘊真臨行道別。
池逾鮮少穿正裝,現在穿了純黑的西裝燕尾服,外頭披一件大衣。不得不說,這種來自西方的成熟的服飾極其適合他,它很好地削弱了池逾身上唯一一點氣質上的不足――輕狂。
所以他現在明明只是含笑站在一間客房的門口,谷蘊真卻無可抑制地發散思維,想到了他未來將在婚禮上言笑晏晏,扶身邊佳人柳腰,低眉頷首的矜貴舉止。
曖|昧的燈光下,他的眉眼英俊到根本移不開眼。
他忽然說:「池逾。」
池逾應:「嗯?」
「我知道我要什麼了。」谷蘊真右手扣著那枚冷硬的玉鐲,指尖生疼,像是一種無濟於事的提醒。他的視野里儘是池逾笑著的臉,他微微蹙眉,說:「你送我一支筆吧。」
池逾挑眉追問道:「筆?要什麼樣兒的?鋼筆毛筆原子筆……」
谷蘊真打斷他的話,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只要筆身漆朱的、細長的、紅潤光澤的那一種。」
他過於認真的眼神與語氣忽然令池逾有些不敢回視,但池逾並非畏首畏尾的人,縱使不自在,也要頂著壓力堅持與他對視。
不知道池逾看出了什麼,唇邊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頗有些鄭重地答應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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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師兄
第27章 隨許胭脂佩
谷蘊真從池府搬回斜陽胡同,將半月冷落的門庭里里外外地整理了一遍。他侍弄門口那盆孔雀草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昨天似乎忘記問一句,池逾這一去千里,他何時才回來。
門外的槐花也早謝了,朦朧的春季已經過去。
他望著外頭隱約的初夏風景,聽孩子的笑鬧聲與老人的嘮嗑聲融在一起,只覺塵世美,而人間清歡。
――
自行車叮鈴一聲,在寂靜的胡同里如同一枚拋入湖泊的石子,餘音如漣漪,在這冷清的一隅之地層層泛開。
林聞起用長腿當腳剎把單車卡住,靠在白歲寒家的圍牆下輕輕按著眉骨,太陽穴沒有揉幾下。那木門吱呀一聲打開,白歲寒撐著拐杖站在門口,冷冷的眉目上鑲著不耐,他道:「要飯?沒有,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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