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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雯遇害,紀信又去了五仙縣,賈淳青作為府吏,自然得隨時關注案件進度。
我看著他隨宋岸一同進了那個院子,方才回了自己的睦緣堂。
正逢丁四平要出門,迎面撞上,「孟大人?屬下正要去找你商量些事情。」
「過來說吧。」
我帶著丁四平進了廂房,青衿知道我們有事要說,連忙退下,半掩了門,親自守在廊下。來不及開口,忽然聽見窗外白鷺道,「青衿哥哥,外頭有人送了一封信,說是自京師來的。」
「是誰?」
「封皮上沒有名字,但這信掂著有些份量,那人說要親自交給大人,旁人不得經手。」
丁四平看了我一眼,「聽聞在京師時就常有未婚妻給孟大人寫信。」
於是我又出去取了一趟信。
與在京師外路室時那驛承遞的一樣,單看封皮就猜得到是鳳相手筆。
因為捉摸不透丁四平與鳳相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所以我不敢回去看,只站在廊下將信大致翻了翻。
第一頁信里只是簡單問了問我到丹州是否一切順利,與高士雯交接如何,有沒有見到唐代儒等閒話。第二頁卻說了京師的官員調動:明誠之已接了旨,來年臘月與和柔帝姬完婚,奉議司里姓趙的那個散大夫頂了我的位置,聖上誇他的詞與誇我的詞大致相同。周若海父喪致仕,恰劉成文回京述職,安州風調雨順,加上劉成武在內閣很得聖上青眼,故而叫劉成文直接接了周若海的蘭台令一職,如今京師劉家,至此滿族榮耀,兩子皆是名門貴婿。
第三頁倒簡單,就一句話:若白尚好,望君安心。
第49章
若白。
我已刻意忘了許久的名字。
薛芳那件事我下了很大的力氣說服自己只是一次巧合、意外,何況白鶴與憫枝二人各有下場,一個死的悽慘,一個終身孤寂,用來祭薛芳,大約也差不離了。
如今我距京師萬里之遙,鳳相來信,偏偏將我心底所惦念的人,一個不漏的都說了一遍。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似一陣風,將我心裡徹徹底底的攪了個底朝天。若白啊……當初屢屢回味於唇齒、日思夜想的兩個字,現在一提,依然能掀起驚濤駭浪。
我怔了怔。
一旁的青衿正要湊過來,我連忙將這封信折了幾折,本打算撕掉的,但還是想在無人時多看幾遍,於是揣進了懷裡。
「大人,丁大人還在裡頭等著。」
「嗯。」我應了一聲,揉了揉眼睛,「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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