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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便可以解釋我這隱隱作痛的後腦,以及昨夜縣衙里的響動了。
我清楚的記著我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個曾經放過瘟疫病人的院子,那把雕著京師花樣兒的黃銅鎖,上頭沾了血跡。
極細的一絲。
白天我去時便看到了,特意拿手抹了個乾淨,夜裡再去,上頭竟又染上些許
「你們先下去吧,本官與余縣令有話說。」
我話音剛落,門口忽然探進一個腦袋來,正是王縣丞。他把我們幾個挨個瞧了一遍,隨即低聲與余海耳語,而後余海忽然變了臉色,王縣丞則笑眯眯的看向我,「大人,您既說自己是鹽運司使,不如把朝廷的委任狀掏出來,給我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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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入了五仙縣, 我是第二次見王縣丞。
他這麼一說,我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便如什麼炸開了漫天的灰, 而在這灰里, 正有一條線,隱隱約約的現了出來。
在落鷹山上遇襲,只不過是要確定我們這一行人的身份。那時我們雖換了衣裳,但畢竟口音掩不住, 恰雲潞的邊軍換防, 抓到孫三時,我們就借了這個由頭。所以孫三是故意被丁四平抓住的, 大約是要近距離的見一見我們,確定我是否是朝廷派來的鹽運使。
在平湖郡賈淳青和紀信又多番試探,接風宴上, 唐代儒雖說我是自家人, 但一走了之,把我留在平湖郡里任由紀信處置。
紀信不知是不是看顧著鳳相故交這一身份,不便在郡里處置我, 於是想辦法把我送到五仙縣。既然鹽庫一事暫時對我構不成威脅,便再生一計。鹽運司是京師鹽運總司直掌的部門,倘若有人假冒,自然是抄家滅族的罪過。
所以昨夜若白去找我, 而我順理成章的出了縣衙。
如此, 那黃銅鎖上的血跡也該是刻意留的,就是為了把我引過去。
那麼我口袋裡的錢也並非刻意放亂的了, 必然是他們為著找出我的委任狀。
王縣丞現在要查驗我的委任狀,一定是他們料定昨夜那人已將委任狀拿到手了, 知道我身上沒有。於是先攛掇余海因假冒朝廷命官把我殺了,往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再替我平反,殺了余海。
而紀信身為鳳相故交,一來能很好的為自己開脫——他在平湖郡里忙著高士雯一案,疏忽了。二來,還能仗著鳳相這層關係,求個自己順心的鹽運使來。
那若白呢?他一朝被賣,便終身脫不了奴籍,饒是得了身契,也絕不可在朝為官。
只是若白這次為尹川王立了個大功,該算頭功的吧?否則他們怎麼會有機會找得到我的委任狀?
一朝改天換日,自有尹川王為他籌謀。
我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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