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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曾經我一直覺得他是窗前白月光、心頭硃砂痣,所以才為他撲了滿懷的心思。雖也納罕,我並非少不知事,怎的見了他,便總是走不動道了一般?卻原來沒有人能躲過去這樣刻意的謀劃,刻意到連每一顰一笑一步一動,都是為了我精心練就的。
他到底還是個倌兒。□□無情,戲子無義,古人誠不欺我。
「大人?」
王縣丞又笑了一聲。
「您的……委任狀呢?」
見那邊青衿在點頭,我也笑了,「怎的?紀大人會誑你不成?」
既然紀信要把自己摘出去,那我便是再無能,也要把他拉下水。平湖郡里接風,節度使唐代儒和幾位郡守都在。我是他們都承認了的鹽運司使,如今王縣丞提出疑問,便是在反駁他們。
「那倒不是。」
王縣丞笑了一聲,「只是論理,鹽運司使大人該從官道上下來,大人們是從山裡小路下來的,下官本就心生疑惑。唐老爺、紀大人等都是面慈心軟的,自然是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方才有屬官來報,說官道上下來了一伙人,拿出了朝廷的委任狀,下官便不由多問幾句了。」
委任狀?
是誰敢假冒朝廷命官?
莫非是通天寨?
我心裡跳出這樣一個念頭,也覺得並非沒有這個可能。平湖郡和通天寨勾結已是呼之欲出之勢,眼下偷了我的委任狀,自然會找體制外的人來假冒。
若是通天寨,倒不知能不能見到虎十三。
於是我定了定神,「來時本官便說過了,走岔了路。紀大人都信了,你卻不信?」
「官道就那麼一條,大人怎麼會走岔路呢。」王縣丞照舊是笑眯眯的,「更何況,聽說大人所帶金甲衛里有個得了黑血疫的,總該好好診治才是,為何整日裡帶著奔波呢。」
「本官倒是想把他留在平湖郡。」
我挑眉。
「可是賈公子說馬上的人,離了馬背便生不如死。怎麼,王縣丞是要替本官延請名醫,診治黑血疫患者嗎?」
陡然提起那西胡人,若非是試探,便是已得知了那西胡人的身份。
我早就知道留著他是個禍害,只是處理了丁四平那邊又不好交代,如今王縣丞既然問了,我也只能冒險一試。
於是我又笑了一聲,「王縣丞不如治好了金甲衛,本官再給你看委任狀,你覺得如何呢?」不待王縣丞回答,我又道,「本官好歹是四品命官,委任狀便是要拿出來,也只該交給唐老爺看。王縣丞不過區區一介縣丞,恐怕……還沒有質疑本官的權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