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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沒人算計,那也太巧合了些。
可若背後真的有人在算計,這人只怕早將人性看的透徹,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只要稍稍推波助瀾,便可攪弄風雲。
我嘆了一口氣,看向青衿,「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還是等白鶴尋回來,夫人一事疑點全在白鶴身上。」青衿漠然看了紫淵一眼,「至於紫淵,無論有意無意,不該多嘴時偏多嘴,該尋書時尋不到,今日又不好好守著藏書樓,或殺或賣,還請大人定奪。」
燭火一跳,牆上的幾個人影都扭曲起來了。
我微微側了目,紫淵的影子釘在牆上,在聽到青衿那句毫無感情的「或殺或賣」後,好似輕輕顫了一下。
若從心而論,我是捨不得的。
雖不喜他笨頭笨腦的樣子,可總覺得他像極了自己,尤其是初入京師、未曾見過什麼世面的自己,看什麼都是新鮮的。
青衿給我分析,那日他問我是否可以回來,我猶豫了,所以他下了決心要讓我栽個跟頭,這才在第二日拿出了一本假到不能再假的《慶史》。紫淵一口咬死了是自己聽了我修史要用後,才在整理書架時找出了這麼一本,便連忙獻寶似的給了我。兩個人說的似乎都有道理,聽了這個的話覺得另一方可惡,聽了另一個的話又覺得他可憐,我一時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判斷。
青衿又道,「一朝入孟府,便生死皆是孟府的人,紫淵生了二心。大人,不可再留了。」
憫枝俯身在地上,瑟瑟地。我隱約聽得外頭白鷺連跑帶喊,「大人,在護城河裡尋到了白鶴的屍首。」緊接著,核桃一路跌跌撞撞的撲進來,帶了哭腔道,「大人,夫人自盡了!」
「大人?」
青衿微微俯身。
我閉上眼,仿佛終於等來了什麼答案一樣,吐了一口氣。
「好。」
第37章
依著京師的習俗,大婚的紅綢是要掛夠一個月才能陸陸續續撤下去的,如今的孟府紅綢還未撤盡,便又掛要上白幡了。紫淵被兩個粗役架了出去,出門前他看向我的眼神怨懟又狠毒,大笑了幾聲才道,「大人,您就如此相信青衿嗎?他可曾是臨遠侯的書童!」
憫枝俯身在地,渾身不住的抖,我又看了她一眼。
照例男主人不該插手後宅事務,只是現下孟府後宅沒了人,杏仁去往何府報信,核桃亦是第一次見這般陣仗,磕磕巴巴道,「大、大人,就是憫枝串通白鶴要害……害了夫人,那藥里分明有、有與羊肉相剋的東西,憫枝回來就說郎中說於白鶴,要讓夫人多吃些羊肉生熱,再將這藥煎服……」
我闔目,將手撐在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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