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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生起的感慨,寂寥的情緒縈繞了半晌,直到青衿扶我上了車,「大人,咱們走罷。」
這才真正感覺要離開京師了。
我為之奮鬥了許久的京師,我一生都想融入的京師。
城門處只簡單的看了看就放行了,委任狀上是四品的丹州鹽運司使,但對於他們來說比從四品的京官地位還低些,就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官,實在沒什麼油水,也不值得他們刁難一番。
出城不遠就有路室,今夜大約要在路室過夜了。
我格外寥落的想著。
到最後不僅明大人不曾來送我,鳳相也不來了。就像是一個沒有了用途的棋子,雙方曾為了我瓜剖棋布,如今離了棋局,頃刻便孤零零了起來。
進了路室,給驛承看過腰牌,驛承道,「先前有人給您預留了上房,大人隨小人來吧。」
上了二樓,果然是上房,安靜又敞闊。
「那人還給大人留了一封信,叫小人轉交。小人這就去準備酒菜和熱水,馬上送來?」驛承躬身。
「送來吧。」我接過信,用蠟封的嚴嚴實實,皮上也不留一點個人信息,不知道是誰寫的。我隱約覺得是鳳相。
大致洗了洗,吃過了飯,覺得腦子又活了過來的時候我打開了這封信。
「游新——」
開門見山。
金鉤鐵畫,筋骨俱全,神形上佳。
京師人對鳳相與若白的字畫都格外推崇,若白的字我是見過的,俊逸瀟灑,形俊卻奪神,雖好看,總覺得少些根基。鳳相就不同,鳳相的字是無懈可擊的,自成一體,筆力老練,道行頗深。我只在旁人臨的帖上見過,在京師便是進了鳳相門下,也不敢貿然開口去求一個墨寶來。
如今在猛然間卻見了這三五頁真跡,一時不知是在為哪件事心旌激盪了。
鳳相說此去丹州非他所願,丹州龍潭虎穴,又毗鄰沭陽,怕尹川王對我不善。但好在他在丹州也有故交,平湖郡郡守紀信、雍廣郡郡守趙士琛都曾與他有些交道在。臨暘郡郡守方靜雖與方瑱同族,但兩支之間積怨頗深,大約也不會為難我。至于丹州節度使唐代儒,為人奢靡揮霍,只要真金白銀到了位,便沒有什麼不可商量的了。甚至還提了以後會進言,以監察史的名義,派一位心腹去協助我在丹州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