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4 當場過招(1/2)
老師來喊,花輕淚就到台上去,大禮堂的燈光布置得並不明亮,以方便人看掃描投影儀投影的畫卷,但舞台上的燈光,就非常明亮了。
大禮堂第一排坐著一長排領導,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風大師收徒,因擔心以後難約到大師,畢竟這等大師不是說約就能約的,就趁熱打鐵臨時辦一個正式儀式,但哪怕是臨時的儀式,只要通知到又恰好能來的領導,都來了。
再是黑壓壓一群學生看著畫或盯著台上。
因此,花輕淚挺緊張,站在舞台前方,雖表面上挺冷靜的樣子,實際上很侷促,雙手交叉放在腰腹間。
剛剛沒打斷他們拒絕,真是不好。
其實也能理解,過去十多年在教師教導下成長,尊師重道這種理念很深,因此剛剛下不了決定去打斷領導老師們說話,而是想尋找一個最佳說話的機會,就跟猴子搬玉米想要搬最大的玉米道理一樣,結果是到最終也沒能找到最好的機會反而所有的時間都錯過了。
黑色西裝有不小肚腩的領導在她旁邊不遠,慷慨激昂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話,足足十分鐘,主要介紹風大師,包括風大師的著名大事,風大師在業界的影響力等,還說了些上京大學相關的內容。
這種情況,花輕淚自然更不好去打斷,要是一打斷,都可以想像在場之人的面色,領導與幾位大師臉色肯定不會好看,她以後也成學校『名人』了,落下個不禮貌的名頭是肯定,這不是她想要的。
「好了,我校有如此優秀的學生,是我校的榮幸,風老時間寶貴,我也就不再多說其他廢話了,恭喜風老收得佳徒,同時也恭喜花輕淚同學前途似錦,望再接再厲弘揚我校精神傳承傾世之技藝!」
啪啪啪啪……
接著,下方學生紛紛鼓掌。
鼓得還很響烈。
風大師從舞台後面走到花輕淚旁邊,接過領導遞來的話筒溫和出聲,「好了,老夫今日挺有福,這事就算定了,丫頭,你也不用緊張,你先放鬆幾天,五天過後你師兄會來接你,到時候為師再授你為師這一門的信物。」
拿著話筒,卻明顯是說給花輕淚一個人聽的話,確實算得上萬般重視了。
其實,風大師沒說錯,他有福,這個徒兒,區區二十年華比當初收的那三個徒兒二十七八歲時造詣都高,絕對是撿到了了不得的寶!
後面領導又遞給花輕淚一個話筒,花輕淚要說上幾句話,這簡單的儀式才算是有頭有尾圓滿完成。
花輕淚接過,緊了緊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開口拒絕?
還是先同意下來,再私了?
好片刻沒開口,領導老師和下面的學生,都以為她因激動而太緊張了,畢竟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有人不激動!
那領導還提醒了一聲,不要緊張。
然,忽然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她不需要師父。」
異口而同聲。
聲音都很大,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紛紛向大禮堂後看,只不過光線不亮,如正播放電影的電影院那種光亮,看不太清楚。
花家人,在大禮堂後面,並沒有坐,而是站在一起看台上。
說話之人,是花無語,先前在一樓時,女兒尊師重道一直想找合適最佳的機會說話卻沒有找到,現在又一臉為難,他自然該出聲。
他本來想讓女兒自己處理就行,要是她自己能處理好,倒是一種成長,但實在處理不好,也沒關係。
而另一個出聲之人,是孟子寧,拿了剛剛在後面維持秩序老師的話筒。
花家人紛紛看向不遠的孟子寧。
孟子寧也看向花家這邊,心頭有些竊喜,還真是有緣啊!
台上領導神色不好,「請說話的同學上來說!」聲音有點生氣。
孟子寧沒猶豫,將手中玫瑰花放好,囑咐三個朋友看著,就往台上走。
內心有種激動,心跳很快!
他幫她,能得到一點點好感嗎?忍不住幻想起來,至於這種大庭廣眾下的場合,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花無語自然也沒猶豫,他的女兒,哪輪得到別人護著?
二人也挺巧的,剛好並排走到一起。
花無語眸光淡淡而深邃看了孟子寧一眼。
孟子寧恰好看過來,心頭忍不住一哆嗦,對方的目光,為何他感覺有些森然?
後面,花家小輩們就面色古怪了。
「那哥們兒該不是以為大堂姐是大堂叔的妹妹吧?」這明顯不是要跟他們姑姑表白,而是…
花莫雨好像也明白過來,臉色臊得不行,她剛剛都想好怎麼拒絕了,結果是這樣……,隨後一眼橫向孟子寧的背影,再橫向那三個人,一副明顯想揍人的樣子,都是這些傢伙,關係都沒搞清楚就亂說話!
大禮堂有細細碎碎的議論之聲。
待兩人走上台時,再次安靜一片。
但人心譁然。
那上去的兩人,有一人大眾認識,是孟子寧,上京前三企業好強孟氏的公子。
另一個人沒印象,就這穿著挺別致。
風大師淡淡看著二人。
見二人上來時,那領導先看向孟子寧,「孟子寧同學,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面對孟子寧,還是生氣不起來,因此和顏悅色問。
而這個時候,花無語已經到花輕淚旁邊,花輕淚見他爸上來了,心頭一松,同時奇怪那個人為何上來?這個人,她倒是有印象,孟子寧,畢竟是上京風雲人物,幾乎沒人沒有聽過,再則,前天的時候遇到過,這人問路又與她同行了一段路程,一路話多得有些讓人挺厭煩,超級富二代竟然是個沒話找話的話嘮……
孟子寧拿著話筒說來,「風大師收徒,值得恭賀,不過,花輕淚同學至始至終都沒有點頭同意,而從畫展廳到這裡,她也沒有開口的機會,到現在才讓說,不是逼她同意嗎?就我知道,她並沒有拜師的打算。」
「她是文學與繪畫雙專業,繪畫是第二專業,只是興趣,只想自由發展。」花輕淚雙專業他查得清楚,這理由,就是根據實際情況編的,是為了讓大家的臉色都好看一些。
下面的學生,紛紛不信。
風大師收徒,不願意?
怎麼可能!
第一排老師領導也不相信。
怎麼可能有人不願意?風大師,華夏頂尖,也是面相世界之人,碩果璀璨少有人及。
幾個安排這裡的領導與風大師思索,他們好像確實一直沒給花輕淚說話的機會,但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同意?
風大師面色不好看了,以他的名頭,怎麼會有人不願意?
而且,繪畫造詣如此深,只是興趣?那不是浪費天賦嗎?不行,絕對不允許這樣,這等天賦極佳之人可遇不可求,不能眼睜睜看其走偏了,應該是繪畫為第一專業,其天賦佳,可允許兼文學專業。
他看向花輕淚,「小姑娘你說!」
花輕淚沒開口,花無語開口了,「她確實沒拜師的打算。」
「你又是誰?老夫又沒有問你。」風大師神色不高興,那領導神色也不高興。
「我是她家人。」
「家人?胡鬧,你是他家人不懂她天賦有多了不起?你這是毀了她!」風大師語氣有點敗壞了,家人,這是家人幹的事?終究是年輕人,什麼也不懂。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性子本就不怎麼好的風大師,暴脾氣快壓不住。
孟子寧走近花輕淚,他怕這老頭嚇著人,有他在,就要好一些。
花無語瞥了一眼孟子寧,皺了皺眉,將女兒拉到一邊,「她有師父,不需要再拜。」
隨後,拉起花輕淚就準備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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