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哪個敢動他一根汗毛(1/2)
池寒桐原本一心求死,卻不料被人所救,急忙轉身看去,只見一位年輕僧人站在身後,正含笑看著自己。
那僧人年紀輕輕,容貌秀美,身著淺灰色僧衣,腳踩破舊草鞋,目光溫潤如玉,微笑道:「小施主印堂有血光沖天,乃是大凶之象,莫非遇到了什麼不平之事麼?」
池寒桐想到自己的境遇,鼻子一酸,隨即又變得剛毅起來,搖頭道:「你是和尚,我是道士,道佛不兩立!」遂轉身打算離開。
卻不料剛一轉身,那和尚赫然立在身前,微笑不語。池寒桐眉頭一皺,再度轉身,卻見那和尚依然溫顏微笑,雙手合十,笑道:「小施主可願聽貧僧一言?」
池寒桐此時早已今非昔比,立刻認出這和尚分明施展的是一門極為高深的輕功路數,不由得臉色一沉,認真將那和尚打量半晌,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特異之處,當下忍了一口氣,搖頭道:「非是在下無禮,只是家師……只是在下乃是道門出身,斷然不會與佛門有所交集!」
那和尚搖了搖頭,嘆道:「門戶之見,便如此重要麼?」
他輕嘆一聲,周身突然遍放光明,如同一輪明日一般,腳下呈現十二品蓮台虛影,道:「若眾生頌持無量壽佛,而有墜入輪迴者,吾誓不成正覺;若眾生頌持無量壽佛而猶有悲苦者,吾誓不成正覺;若眾生頌持無量壽佛而有不轉生佛國者,吾誓不成正覺;若眾生頌持無量壽佛而有不得阿羅漢果者,吾誓不成正覺。」
池寒桐只當他要翻臉動手,當下後退幾步,雙掌一錯,真氣遍布周身上下,正要以純陽宮所學與之爭鬥。忽見那和尚伸出手來,伸手一指,地涌青蓮,蓮花盛開,呈現蓮花、蓮葉、蓮藕三相法身,異香撲鼻,仙音祥雲,繚繞無窮。竟然由佛入道,展現的乃是一氣化三清的上乘意境。
只聽這和尚吟道:「不生不滅,無形無象,無始無終,無所不包,其大無外,其小無內,過而變之、亘古不變,其始無名,即為道!」
池寒桐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曾在三清殿中見過師尊蕭千離演化法則,乃是道散形為炁的至高大道,這和尚所展示的,其意境竟然與師尊分毫不差。
那和尚輕輕一笑,抬起手來,手心真氣氤氳,演化無數眾生修行,千姿百態,不一而足。誦道:「日月無人燃而自明,星辰無人列而自序,禽獸無人造而自生,風無人扇而自動,水無人推而自流,草木無人種而自生。此為人教眾生之基!」
池寒桐驚得目瞪口呆,這和尚看似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竟然對天地規則有如此精深的領悟。他在純陽宮中,所見所聞均是世間最為深奧的武道法則,除了恩師蕭千離的諸天演化大道能與之相提並論之外,縱然是執掌元始開天妙術的大師兄柳隨風,也顯然落了他一籌。
見震住了池寒桐,那和尚輕笑道:「小施主的紅塵煉心,已是世間罕見的至高奧妙,與貧僧的眾生之基倒是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倘若修煉至高深之處,芸芸蒼生皆可一言而決!貧僧實在不願見小施主墮心廢形,故而冒昧前來,失禮之處,萬望恕罪則個!」
池寒桐靜下心來,飛快的盤算此人的目的,當下試探道:「和尚,你意欲何為?」
那和尚微笑道:「特為小施主解難而來!」
解難?池寒桐剛一皺眉,只聽不遠處有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兀那和尚走開,別在這裡枉送了性命。咱們奉了十二路連環塢之命,追殺惡賊池寒桐。旁人若來滋擾,教他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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