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皮皮鬼和皮皮醬(1/2)
尋找水鬼王沒費多少功夫。
鬼侍背著秦元元趕路,逢水游泳,逢陸跑步。它像是得到了授意,速度不疾不徐,生怕身後浮空的那個人跟不上似的。即便傻子也知道鬼侍在引路。駱有成不知道水鬼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集訓帶來的實力突飛猛進,讓他不忌憚任何敵人。
眼前的引路人著實不給力,駱有成忍不住吼了一句:「帶路就要有帶路的覺悟,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鬼侍這才把速度提了起來。
一路上,駱有成發現了一件挺有趣的事,當鬼侍路過一些監控設備時,設備都會短暫失靈,想必鬼侍身上有干擾監控設備的小玩意。回頭讓商士隱在屍體上搜一搜,這種小玩具有時候還是蠻管用的。
鬼侍向東北方向一路前行,經過芷湖、南湖,最後來到東湖。
與水鬼王會面的地點在東湖,倒是讓駱有成有點吃驚。原本以為會在一棟別墅里,最不濟也得有一間林間小屋供人歇腳,誰曾想,就在水面之上。
碧波萬頃的東湖上,飄著一艘孤零零的小木船。船長三米,船頭站著個老頭,估摸著在五六十歲上下。
年齡猜測的跨度有點大,因為老頭戴了一隻竹笠,這種流行於十九世紀前的江上漁民的帽飾,遮掩了他的一部分面容。衣服也復古,一身唐裝。只有腳上穿的舊紀元時的制式軍靴,才讓人覺得他與時代並沒有完全脫節。老頭把褲腳塞在軍靴里,肥大的褲管在風中獵獵舞動。
無人鼓槳,小船自動。老頭站在船頭,腳邊放著一隻竹簍,他左手提著釣竿,右手背在身後,的確有古武電影裡江湖宗師的做派,只等願者上鉤。不知他是否將駱有成當作了前來咬餌的大魚。魚餌自然是王濤,如一枚睡美男,安靜地平躺在船艙里。
駱有成一到,小船也停了。
駱有成沒有一來就要打要殺,老頭讓鬼侍把他引到這裡,興師問罪的概率很小,看他的做派,倒像是另有所圖。他懸停在小船前方五米處。
水鬼王打量駱有成,臉上似有喜色,被竹笠遮掩,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
鬼侍馱著秦元元游到木船旁,與老頭交流著什麼。鬼侍的語速很快,像是在不斷地重複「伽余」兩個音節,但聲調、音高、急緩卻有很大的區別,這應該是皮皮鬼特有的語言體系。老頭不斷地點頭,隨後又蹲下來與鬼侍背上的秦元元說了幾句。老頭單手一抓,把秦元元提到了船上。
秦元元坐在船頭,後脖頸位置紅腫發亮,嘴上有兩根香腸,頭無力地低垂著,除此之外到沒有什麼不妥。
「客人稍安,容我處理完同伴的傷勢。」
駱有成朗聲道:「不急,水鬼王請便,你家客廳很大,我即便走馬觀花,也要花上不少時間呢。」話中諷刺的意味很濃,請人來做客,一無桌,二無席,酒水瓜果更是莫去想。如此失禮,還好意思叫我客人?我不和你計較,假裝這萬頃東湖是你家的客廳。
駱有成說完,他當真在空
中散步觀湖景了。
水鬼王本想假裝聽不懂駱有成的話,但見他在憑空漫步,眼瞳一縮。飛行、懸停,都可以通過飛行靴來完成,行走卻不是飛行靴能做得來的。
水鬼王呆立半晌,就不再理會駱有成,伸手拿過了竹簍。揭開蓋子,竹簍無魚,裡面是一張皮皮鬼。水鬼王攤開左手,皮皮鬼從竹簍里爬出來,搭在水鬼王手上,像膠水一樣緩緩流動。當把水鬼王的手掌覆蓋滿,皮皮鬼的主體就與這塊巴掌大小的膠質分離開,縮回竹簍里。
水鬼王伸出右手,用指甲在秦元元的傷口上輕輕一划,黑血立刻從傷口涌了出來。水鬼王把手上的膠質放置在傷口處,這一小團膠質就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水鬼王左手又一攤,這一次皮皮鬼似乎不大樂意,躲在竹簍里半天沒動靜。水鬼王在竹簍上拍了一下,嘴裡吐出了幾個「伽余」音節,皮皮鬼才不情不願地鑽出來,爬上了水鬼王的手掌。再次分離出一塊膠質後,皮皮鬼像被人抽了筋一樣,再也無法攀附竹簍壁,啪嗒一聲掉了下去。
水鬼王像貼膏藥一樣,將這塊膠質貼在秦元元的香腸嘴上。這塊膠質倒沒鑽進秦元元的嘴裡,老老實實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駱有成似在看風景,但他的意念卻無時不刻在關注著水鬼王。能真正以意念為眼,是駱有成此次集訓的重大收穫之一。
膠質之下,秦元元的香腸嘴在不斷變小,而他後脖頸的蛇毒傷口,也在快速消腫。駱有成對皮皮鬼的療傷能力有了極大的興趣。
嘴上的膠質很快完成了治療工作,掉落下來,水鬼王接住,隨手丟進了竹簍。
竹簍里的皮皮鬼興奮地包裹住它的分離體,很快融成一體。興奮的情緒,是駱有成從皮皮鬼身上感受到的。皮皮鬼是有智慧的個體,但不算太聰明。在湖景別墅外的人工沙灘上,駱有成就是通過侵入皮皮鬼的意識,進行威脅恐嚇,強行將皮皮鬼從屍體上驅離。
另一塊膠質清除了秦元元脖頸處的蛇毒後,從傷口爬了出來,它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在傷口上貼敷了十秒鐘,待傷口癒合後才落下。水鬼王照例把它丟回了竹簍。
秦元元恢復如初,精氣神都回來了。他向水鬼王致謝,水鬼王揮了下手,示意他離去。秦元元跳入水中,游到鬼侍身邊。鬼侍依舊馱著他,向東北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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