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善與惡（2/2）

「是我們求你。」孔傑說，「埋了我們就能安心說話，不用擔心死後無人埋屍。我和兒子很久沒在一起了，說著話一起睡過去，挺期待的。」

說實話，駱有成對孔傑這人還是挺欣賞的，義氣重情，有看淡生死的灑脫、以及對痛苦的耐受力。只看他的表情，很難想像他是剛剛被砍了手腳的人。

「如你所願。」駱有成說。他本想讓孔傑父子以殘軀度過餘生。孔傑贏得了他的尊重，既然對方一心求死，他決定成全這對父子。

棺材蓋合上了。地面如沸水一樣翻滾起來，棺材一點點陷入泥土中。

……

回到書院後，駱有成並沒有得成所願的興奮。他將自己關在一間靜室里，呆了十個小時。

雖然他早已過了非黑即白的年齡，但今晚的觸動還是很大的。如果說曾永泉顛覆了他對好人的定義，那麼孔傑父子也改寫了他對壞人的觀感。孔傑救子時表現出的義無反顧和傷殘後的從容淡定，一時半會兒很難從他腦子裡抹去。

駱有成還是第一次殺惡人殺得這般窩心。

直到第二天正午，他才把一切拋諸腦後。他聯繫了遠慶二號，讓他將間諜衛星「真實之眼」對準了瀚淞洞。三小時後，遠慶二號的反饋來了。

通過真實之眼，在瀚淞洞的入口、周圍洞穴以及大

大小小的天窗附近，的確發現了不少人工建築的痕跡。它們被許許多多場景發生器遮掩。瀚淞洞本就隱秘，而場景發生器，忠實地還原了它最原始的地貌。普通衛星哪怕從它上空飛臨無數次，也休想找到蛛絲馬跡。

與「真實之眼」拍攝的圖片一起發來的，還有瀚淞洞的資料、洞穴結構圖等。

瀚淞洞是個巨大的洞穴走廊，長九公里、寬兩百米、高越一百五十米。裡面有叢林，有瀑布，還有地下暗河，水源不是問題。在這個曾號稱可以裝下幾十億人口的巨型洞穴 里，打造大型的秘密基地毫無壓力。

駱有成暫時還不準備打草驚蛇，他讓遠慶二號重點關注洞穴，而他的注意力仍將放在121基地、以及股東勢力與鬼窟的矛盾上。

孔傑是個打手頭目，基本不參與決策。從他所知不多的信息中，大致能推斷出，鬼王秦廣宇對掣肘他的股東勢力早已不滿，打擊甚至消滅這些勢力是遲早的事。

……

又過去了三個月，時間到了2678年的夏天。

121研究基地喜事不斷。

最大的喜事是有六名婦女當上了准媽媽。一組三個女人，每天喝200ml「源」，結果都懷上了。二組五個女人每天喝100ml，有三個懷上了。至於50ml組、20ml組和10ml組，除了長毛，肚子完全沒動靜。

目前看來，每日100ml是底線。但馬主任準備讓三個小劑量實驗組繼續，他想看看時間能不能換來女人肚子裡的空間。

有意思的是喝「源」後，毛髮的濃密、長短，與喝的量似乎關係不大，似乎更取決於個人體質對長毛因子的接受度和敏感程度。

實驗組裡，毛髮最長的兩位，一個來自50ml組，一個來自10ml組。反例來自100ml組的女人，她只是汗毛稍稍粗重了些，不湊近了看，幾乎看不出異常。

121基地的消息被商士隱源源不斷地傳回書院。曾經為400公斤營養液傷心流淚的米豆豆，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她不必接收倫理道德的制約，無需勞神費力，就能共享121基地的實驗數據和成果。

這時候，她覺得四百升給少了。但現在抱幾十桶放在某個生化實驗室的庫房裡不合適，因為這些地方121基地的人早都搜尋過。米豆豆思來想去，覺得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一狠心，讓養蜂人分了一窩類蟻蜂出來。

那段時間，商士隱也非常積極，不值守的時候，會帶人到周邊山野里轉悠，搞點花草果木回來。一日，他帶隊路過武靈山內一個廢棄的蜂場，「無意」中發現了一種長得像螞蟻又像蜜蜂的昆蟲。

奇的是這種昆蟲一巢雙後，一大一小，不知是蜂王還是蟻后。小的負責產卵。大的傢伙只管排液體，而它的排泄物，味道和「源」一模一樣。

發現天然「源」的那天，大佬們齊聚，121基地像過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