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挺進中原之二:愛恨仇殺(3)(1/2)
前面說過,張七的長刀橫放在身前,兩米長的兵器隨便橫放自然不行,於是他在自己的馬鞍鞍橋前端安裝了一個鎖扣,設置有一個裝置,平時將長刀鎖在鞍橋上,需要用時用大拇指一掰就能將鎖扣打開,進而取出長刀。
此時,兩支都是三百人規模的騎軍隊伍里,不少人的心裡都泛起了波瀾。
先說牟文綬那邊,他的女婿、中營統領鄧九韶見來人騎著馬直衝過來,不禁皺起了眉頭——牟文綬可是欽封的東平侯,常人見了那應該趕緊下馬跪拜在地才是,不過老爺子喜歡悍勇的武將,有時候也不會在意這些。
饒是如此,為以防萬一,他也將自己身後背著的長約一丈的馬槊拿了下來。
鄧九韶,牟文綬從小收養、一直放在軍營里歷練的,一身武藝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騎射的功夫、馬槊的水平在此時的明軍裡面名列前茅。
歷史上的牟文綬若不是鬼使神差到了湖南,跟那桂王朱由榔在一起,手底下沒了兵馬,若是還在江北,其威望、實力還要超過黃得功等。
而另一旁牟文綬的四子牟國俊也將手中的大戟拿了出來——他自號「小呂布」肯定也是用戟的,不過卻不是演義里的那甚方天畫戟,那樣的大戟在真實的歷史上只能在儀仗隊裡出現,真想用在戰場上,操練起來太麻煩了。
他這把大戟倒是與瀚海軍常用的虎槍有些相似,一尺長的鋒刃,與戟杆相連的地方卻是一把雙面開刃的匕首,匕首固定的戟杆上,與鋒刃呈垂直狀,這樣的大戟可刺、可砍,還能格擋,與虎槍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這把大戟長度也是一丈,重達十五斤,這牟國俊看起來斯文俊秀,實際上也是一把好手,就在弘光朝新立不久,他便在南京考中文武進士,最後他依舊選擇了武官。
「天下板蕩,正是武人馳騁之際,豈能皓首窮經於故紙堆?」
這是牟國俊的原話,據說當時的皇帝朱慈烺聽到後頗為感動,不僅讓他位居文進士三甲,還點了他武進士的狀元。
於是,鄧九韶、牟國俊一左一右站在牟文綬身邊,就算那張七意圖不軌也沒法得逞。
其實,當牟文綬懷疑張七是他在魯西南剿匪時頗為眼熟的一人時便加強了戒備,他自己也將御賜的寶劍抽了出來。
而在牟文綬三人的側後方,許定國和他的得力手下莊子固兩人也在煞費思量。
在原本的歷史上,許定國投了清軍,莊子固卻力戰清軍而死,眼下這兩人卻還好端端的在一起,繼續演繹著帥威將忠的把戲。
許定國心想,「若是前來之人與牟大帥起了衝突,自己該怎麼辦?幫了牟文綬必定得罪大夏國,自己的投降大計就泡湯了,眼下就只能一路跑到江南才能略略喘口氣,但若是幫了大夏人,就當場惡了牟文綬,他這次雖然只帶來了三百騎,不過卻全部是勇武過人的家丁,加上他的一子一婿都是勇武過人之輩,就算想幫助對面也不可能拿下他們,怎麼辦?」
一旁的莊子固卻並不知曉許定國與大夏國的暗中往來,他見了牟文綬之後便甚為敬服,已經在許定國不在的時候暗中表達了投靠的意思——雖然他從山西時便投靠了許定國(那時許定國是山西總兵),不過這一路走來跟著他並不如意。
故此,當他見到前面那人大大咧咧策馬狂奔過來時,也不禁惱怒了。
莊子固,是明末擅使流星錘的猛將,眼見得那人快要接近牟文綬時,他左手的鐵鞭,右手的流星錘全部拿到了手裡!
流星錘,才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馬戰武器。
許定國見狀也頗為無奈,莊子固對牟文綬的好感這兩日他是看在眼裡的,自己暗中與大夏國來往的事情又沒有與他通氣,眼下就是想要制止也不好開口。
於是,他只能靜觀其變。
此時,天色更加暗淡起來,不是因為太陽快要落山的緣故,而是一大片厚重的烏雲遮住了陽光!
「轟!」
天邊又突然傳來一陣悶雷,隨即大片陣風襲來。
又要下雨了!
張七已經來到了牟文綬的跟前!
張七能夠跟著宮文彩來到河南,而不是在山東一根筋地與瀚海軍作戰到底,肯定也不是迂腐之人,在馬上朝對面疾馳時,他用餘光已經看到了那老將身邊兩人已經將武器拿了出來,在大隊裡,有的人甚至將弓箭拿了出來。
一舉擊殺牟文綬?行那關雲長一舉擊殺顏良文丑之事?
在奔馳時,張七在心裡搖了搖頭,「自己不是關雲長,離他差了十萬八千里,而那老將身邊任意一人都不亞於自己,還是算了,到時候噶里責怪起來再解釋吧」
「啾啾……」
張七的戰馬是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在離牟文綬大約一丈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了,戰馬前蹄高高舉起,發出一聲嘶鳴才放下來,激起了一陣灰塵。
「大膽!」
許定國到底是官場的老油子,此時見狀,知曉此人並不是來刺殺牟文綬的,或者原本想刺殺中途又停止了的,這個時候,雙方捉對廝殺已經不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了,自己這個亳州的最高武官趕緊出面遮掩才是。
他越眾而出,莊子固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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