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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秋之行(11)特蘭西瓦尼亞(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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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聖三位一體大教堂,羅繼志與伊芙琳的婚禮正在舉行。

婚禮上,眾人的目光沒有投在新郎、新娘身上,而是投到了年近十三歲的孫德昭身上。

其實這一日,孫德昭拒絕了孫德芳專門給她準備的大明時代漢家女兒的盛裝,而是穿上了孫德芳等女兵在護衛內宮時常穿的紅色呢絨套裙,呢絨套裙里則是黑色的緊身呢絨長褲,一雙黑色的齊膝羔羊皮長筒靴,戴著一頂黑色的寬邊呢絨禮帽,如同她那一頂短邊禮帽一樣,帽子的一側插著一枝用金色、紅色、白色絲綢編制的玫瑰花。

這樣的打扮,讓前來的各貴族嘉賓,特別是在那幾位年輕的貴族眼裡異常別致。

這樣的服裝,讓彼等既感到自然又新鮮,當然了,孫德昭出眾的容貌,落落大方的舉止也讓眾人嘆為觀止。

婚禮很快結束了,不過拉菲挨瓦城來了一位異國公主的事倒是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秋雨終於停歇了,不過特蘭西瓦尼亞也到了冬季。

城外那處格奧爾格的私人莊園,也就是以前伊芙琳被韃靼人擄走的那座莊園,如今卻成了羅繼志大軍的軍營,孫德昭、雅丹、一百步軍、二十灰衣衛、孫德芳、噶里等人住在莊園裡,而大軍卻圍繞莊園布置著。

為了迎接這支大軍的到來,格奧爾格著實花費了一番功夫,別的不說,就是幾千匹戰馬的耗費就異常驚人。

不過,在聽說穆特麗公主(對於這些歐洲人來說,孫德昭的發音實在太難了,不過穆特麗他們卻能輕鬆叫出,在歐洲,穆特、馬特也是常見名字,不過是多用於男性罷了)住在城外的莊園後,約翰、保羅都讓人送來了大量的糧食和草料,而上奧地利大公、匈牙利攝政也趕緊讓人回布達佩斯,讓把他們抓緊送一批糧草過來。

而東道主之一的納波卡伯爵安德烈自然不甘落後,納波卡是特蘭西瓦尼亞最大的城市,他竟將今年秋收的一半運了過來。

除了這些青年才俊,現任的瓦拉幾亞大公、布加勒斯特伯爵馬太.巴薩布拉帶著自己的兒子布拉茨伯爵康斯坦丁.巴薩布拉也來了,當然了,康斯坦丁年近三十,早已成婚,不過他見其他人、特別是匈牙利攝政如此殷勤,自己也下令自己的封地布拉茨送一批糧草過來。

有了這些糧草,按照羅繼志的估計,如果他們還在特蘭西瓦尼亞盤桓的話,勉強還能待上一個月。

當然了,這些人不全是奔著美麗大方的穆特麗公主來了。

這不,在莊園裡,作為大夏國「皇帝特別代表」、「外務大臣」的雅丹閣下連續幾日先後接見了上述幾位,像約翰、保留等人自然是殷勤致意之意,而那位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弟弟查理卻帶著自家兄弟的意思。

此時,羅繼志的騎兵戰勝諾蓋人以及克里米亞汗國潛行到察里津的比斯克、耶尼切里的事跡已經傳到這裡了。

查理的意思也很清楚,眼下,肆虐幾乎整個歐洲、整個日耳曼諸國更是深深捲入的三十年戰爭已經步入尾聲,不過哈布斯堡家族敗局已定,眼看就要與新教聯盟簽下不利的條約,聽說左近有一支強大的騎兵隊伍,便讓查理前來探聽一下。

看羅繼志能不能率領騎兵以僱傭兵的身份投入裴迪南三世一方,這自然被雅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此去德國戰場還有幾千里,途中還要經過好幾個態度不明的公國,羅繼志這幾千騎雖然強大,不過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形下,還是在兵力陡然多了幾倍的德國戰場,不用說也是險象環生的。

何況,在他們從臨潢府出發前,尼堪專門交代過,何事能摻和,何事千萬不能沾惹,區區一個騎兵旅的孤軍,豈能輕易捲入別國大戰?

再說了,查理的意思是讓他們做僱傭軍,這就更讓羅繼志不同意了。

倒是像朋楚克、桃花石、克里沃尼等人倒是興趣盎然,他們過來的目的就是搶劫,可惜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加上羅繼志的約束,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實施搶劫。

其實,以他們的實力,突入一旁的摩爾多瓦大公國搶劫一番還是做得到的,不過還是被羅繼志按住了。

這日,在城堡里,格奧爾格做東,雅丹、羅繼志、巴薩布拉父子濟濟一堂,圍坐在壁爐旁,正商談著一件大事。

這一件大事,倒是尼堪專門叮囑「可以參與的」。

讓特蘭西瓦尼亞、摩爾多瓦、瓦拉幾亞聯合起來,獨立於神聖羅馬帝國與奧斯曼帝國的事情。

幾十年前,號稱勇敢者的米哈伊爾做到了,不過立即遭到了神聖羅馬帝國、奧斯曼帝國的夾擊,結果很快就曇花一現。

不過眼下的情形有又不同了,神聖羅馬帝國經過了三十年戰爭之後已經元氣大傷,而奧斯曼帝國在本世紀在本土也掀起了風起雲湧的起義,加上國內激進主義團體和軍人團體作對,帝國根本沒有餘力來管理附庸瓦拉幾亞和摩爾多瓦的事,這也是帝國將這兩個附庸的事情基本上交給克里米亞汗國打理的重要原因。

何況,此時的博斯普魯斯海峽還控制在威尼斯海軍手裡,他就是想有所作為,也得有實力才行。

這些情況,格奧爾格、巴薩布拉自然知道,不過饒是如此,彼等都不敢輕易發動,就算要發動,也得要理清諸般事項才行。

壁爐里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眾人寒暄一番後便陷入了沉默。

像這樣的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涉及到太多的問題,誰先開口,別人會如何反擊,權利在三個大公國如何分配都是大事,格奧爾格雖然是東道主,不過在梳理完全之前也不敢輕易開口,生怕被巴薩布拉鑽了空子。

至於那位與克里米亞汗國打得火熱的瓦西里.盧普,自然被他二人排除到新國度權力圈子之外了。

雅丹心中倒是有全部的預案,那還是他在臨走之前尼堪與他溝通之後決定的,不過如今做到大夏國高官的都有一個習慣。

後發制人。

但凡遇到大事,總會讓手底下的人先闡述一番,然後,自己再在他們闡述的基礎上折中調和,這樣的話,既發揮了個人的積極性,又照顧到了個人的情緒,事情具體操作起來時無疑會事半功倍。

這與後世的官場相差無幾,遇到突發事件,一定是地方上先處理,處理不好的再推到省里,最後才到中央,若是一開始就到中央了,那迴旋餘地就太小了。

潛規則,千百年來,莫外如是。

加上格奧爾格是羅繼志的岳父,還是一國的國主,鐵匠出身的他雖然歷練了許久,對於這樣的人物依舊是有些畏懼的,何況是幾千里之外的異域國度。

故此,在特蘭西瓦尼亞大公國首都拉菲挨瓦大公偌大的客廳里,幾個大男人都沉默起來,就算有說話聲,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幾人中,雅丹是一幅在歐洲人眼裡明顯「韃靼人」的長相,而格奧爾格則是典型德國人長相,不過頭髮卻是黑色的,而巴薩布拉卻是達契亞人與韃靼人混血的長相——與奧斯曼人「融合」近兩百年後想要獨善其身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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