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孫秀寧在旅途之六:並不寧靜的頓河(1/2)
運河南北兩岸最終沒有起衝突。
羅爾就算雄心萬丈,不過在面對大夏國這樣的龐然大物時,心裡再是躁動也是也是要掂量掂量的,最後他只能長嘆一聲目送船隊遠去,有些依依不捨地回到了伏爾加斯克。
而南岸隸屬於察里津的瀚海軍騎兵頭目卻正是來自小袁營的趙應元!
他先袁時中一步加入到瀚海軍後,轉輾反覆,最終成了察里津的守將,聽說有大都護親自下了調令的冰船船隊要通過運河,他思慮再三,決定帶三百騎親自押送,當然了,除了這船隊的重要性,船隊上的孫秀寧更是讓他不敢怠慢。
雖然這孫秀寧只是尼堪的遠房堂弟,但畢竟是孫家的人,還是尼堪十分尊敬的原大明高官孫傳庭的兒子,又是本朝文官之首孫秀節養大的,目前雖然只是大都護府一個小小的秘書,但誰又知道他將來會發展到何等程度?
於是,趙應元帶著一個營的騎兵出來護送了,當他見到羅爾的哥薩克騎兵,心裡還暗自慶幸自己見機快,否則被羅爾這廝被豬油蒙了心,起了打劫船隊的心思就不好了。
趙應元,原本是王鰲永的家丁頭目,手底下自然是有兩下子的,在歸德的時候,他當機立斷殺了馬應試和翟五和尚,為大夏國保下袁時中立下大功,眼下也四十歲了,來到這遙遠的克里米亞之後,在以前袁時中的小袁營里,除了宮文彩(新大同鎮守使),就算他混的最好。
當冰船順利進入到頓河的冰面上並開始向南疾駛後,趙應元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他也有些奇怪。
「羅爾這廝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幾次帶著哥薩克騎兵好幾次來到運河北岸偷窺我軍虛實?」
當羅爾最終離開了北岸,並向伏爾加斯克城退去時,趙應元一咬牙,帶著騎兵越過了運河跟了上去。
趙應元這三百騎兵都是察里津城的騎兵精銳,自從跟隨袁時中來到克里米亞後,作為大夏國著重培養的將領,趙應元也到位於臨潢府的軍政學校學過一年,當然了,都是到了最冷的冬季,分三年完成的,在那之前,他只能在新鞍山擔任民兵統領。
他在三十五歲那年娶了宮文彩的女兒,但他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宮文彩,在大夏國的官員序列里都是次一級的,故此,他在好不容易當上察里津的鎮守使後便異常小心起來。
以往,凡是有通過運河的冰船,船上有省級以上高官時,他都會親自帶兵看護,直到船隊進入到頓河,但像孫秀寧這樣的人物他還是第一次。
故此,當船隊駛入頓河後,阿德里安禁不住多看了孫秀寧兩眼。
但孫秀寧卻神色如常,前不久,在大都護府流傳著一個消息,說是大都護哈爾哈圖的獨女將要嫁給孫秀寧,但卻被孫秀寧否認了,這讓哈爾哈圖非常不滿,也不知這個傳言是不是真的,但無論如何,哈爾哈圖貴為一等侯,還是皇帝起家時候的老臣子,能與這樣的人物聯姻,任誰也不會反對,何況雖然姓孫,但實際上與尼堪已經十分疏遠的孫秀寧?
趙應元追了一會兒就停住了。
作為瀚海軍序列的鎮守使,還是城堡一級的鎮守使,他的兵力並不是機動軍團序列,並沒有擅自出戰的權力,而且,當他越過冰面沒多久,他布置在後面的騎兵又報上了一個消息。
從頓河上游駛來一大隊騎兵!
趙應元自然大驚,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羅爾經常帶兵在北岸行走了,多半就是為了這突然出現的騎兵!
他離開頓河才半小時,騎兵若是快的話,一刻鐘也到了,他趕緊重新向運河河口跑去。
跑到河口時,他並沒有見到那隊騎兵,便帶著隊伍踏上了頓河冰面,繼續向南追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小時後他終於見到了那隊騎兵。
「乖乖,起碼有一個團!」
那隊騎兵已經將船隊包圍了!
那些騎兵的穿著打扮都是哥薩克模樣,呢絨大衣,高筒帽子,一色的鋥亮馬刀,背上還背著火槍,一想到帝國的重要物資很可能就要落到敵人手裡,趙應元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他帶著騎兵就向他們撲去!
「吁……」
奇怪的是,當他的騎兵沖向這隊騎兵時,對方似乎並沒有要與他們作戰的意思,而是讓開了一條道路讓他沖了進來。
接著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傻眼了。
在最後那艘專門用來載人的冰船附近,孫秀寧已經來到了冰面上,正在與一位穿著哥薩克服飾模樣的騎兵說話。
趙應元見到那人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自己老盯著他們的後背,這轉過來以後不都是東方面孔,明顯是穿了哥薩克衣服的瀚海軍嘛。
而那人正是大夏國布置在克里米亞總督轄區剛剛拿到不久的波爾塔瓦地區的軍團司令圖里琛!
對,就是梨樹城騎兵學校第一屆畢業生圖里琛,那位來自精奇里江流域的達斡爾人佼佼者,年僅三十歲,便已經是一個軍團的司令了。
同時,圖里琛還兼任著這個軍團的錄事參軍,可想而知大夏國對他的信任,像這樣的人物,在他這樣的年紀,一雙手都數的過來,手中肯定有皇帝陛下親賜的黑木令牌。
是的,此人正是圖里琛,一位號稱朱克圖繼承者的索倫人,身材肥碩、剽悍,但又極為沉穩的優秀將領,他雖然才三十歲,但他十五歲那年就進了騎兵學校,算起來今年也從軍十五年了,那一屆,是尼堪親自主持過畢業典禮儀式的一屆,其中的優秀人物層出不窮。
除了圖里琛,尚有孫思克、孫德忠、巴圖、穆占、祖澤洪等人,眼下除了祖澤洪發展道路不同,剩餘的人幾乎都成了軍團一級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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