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中東歐紀行之五：波德拉謝之戰（2）（1/2）

在晚上、在馬上進行戰鬥，就不大可能同白天一樣。

這樣的情形，瀚海軍自然也有演練過。

此時的米哈伊洛夫那裡，在派出去三百騎回波德拉謝，值守的騎兵死傷一半後，就只剩下六百餘騎了，考慮到這場戰鬥的嚴重後果，米哈伊洛夫並沒有打算衝破眼前敵人的阻攔，然後回到波德拉謝，而是打著與前面的敵人拼死一戰，能殺傷殺死多少算多少的主意。

晚上騎兵出動，相互之間的距離比白天排的還要開，但要在晚上施行那種讓飛龍騎「鑽入」敵騎大陣，衝散敵陣，讓其心膽俱裂，然後讓猛虎騎出動收割戰果的戰法就不行了，不是怕打不過敵人，而是擔心在晚上視線不清的情況下對戰馬的損害。

今晚的月色很亮，加上積雪的反光，視線還是可以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要變換戰法。

眼下的情形是，巴圖的一千騎排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型：

三百飛龍騎以十人一排，一共三十排，大致以道路為中心向前沖；

左右兩側各三百五十猛虎騎則是以五十人為一排，一共七排，與飛龍騎並駕齊驅向前沖。

遠遠看去，巴圖一千騎就像一把強弩，中間細長，兩端粗短。

大晚上的，想要將馬速提到最高也是扯淡，巴圖帶領著隊伍按照比尋常行走略快一些的速度在朝前走著，對面的米哈伊洛夫也相差無幾，在此時的歐洲，不要說瑞典騎兵、波蘭騎兵了，就是不怕死的哥薩克、漁獵民也不會在晚上進行騎兵交戰，那樣的情形在他們看來是瘋狂的，今晚則是沒有辦法。

故此，雙方的速度都很慢，都在等著接近後，用手裡的冷兵器一決高下，慢速的騎兵，給了雙方一對一捉對廝殺的可能，難道今晚要上演一場大規模的單挑？

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巴圖大隊距離米哈伊洛夫還有大約二十米的時候，瀚海軍手中的遠程武器開始發威了。

中間的飛龍騎是三連發的短銃，而兩側的猛虎騎是標準的騎槍，大夏國新近配備騎兵的後裝燧發火銃，也是三連發的！

「砰！！！」

田野上，夜空里，槍聲大作，擊破了好不容易靜謐下來的波蘭鄉間。

二十米，是燧發短銃的有效射程，而對於一米的騎槍來說，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五十米，在這個時空，在騎兵中，還是三連發，足以形成不可逾越的代差壓制!

在瀚海軍銃聲的干擾下，米哈伊洛夫的騎兵也打響了手中的簧輪短銃，這裡要說明的是，簧輪短銃擊發慢、擊發率低，在二十米的距離上，射過來的鉛子幾乎失去了殺傷力，何況瀚海軍還是甲具騎兵！

連續擊發三次後，頭一排的騎兵突然扭轉馬頭向兩側跑開了，第二排的騎兵如法炮製，又開始射擊，此時，米哈伊洛夫騎兵手裡的簧輪短銃也「噼噼啪啪」打的歡實，在這樣的夜晚，在田野里，漁獵民騎兵雖然兇悍，不過作戰卻是頭一回，他們也巴不得在戰馬上進行火銃對射。

一開始，由於硝煙瀰漫，雙方後陣的人員都看不清前陣的情形，不過在過了大約一刻的時間後，米哈伊洛夫那裡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六百多騎，若是擠成一團的話，聲勢還是相當驚人的，故此，一開始米哈伊洛夫並沒有留意自己前陣的情形，不過當一陣大風從東北方向吹過來，將場中的銷煙吹得四散飛逝後，正在用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觀戰的他驚得差點將望遠鏡跌落馬下！

他的騎兵隊伍雖然雜亂，陣型並不嚴謹，不過還是大致排成了一個大約五十×十的大陣，他就在第十排，當他一開始站在馬鐙上觀戰時，自己的隊伍還是很厚實的，不過當這陣銷煙過去之後，他的隊伍中前陣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的！

「呀！」

米哈伊洛夫大叫道，他催動戰馬向前疾馳。

「不能與敵人在馬上對射了，必須抵近接戰！」

此時，瀚海軍騎兵已經好整以暇地發射了三排、九輪火槍，見到敵人沖了過來，第四排的騎兵也一手虎槍、騎刀，一手短銃迎了上去。

這一次可以施展飛龍騎慣有的「鑿穿」戰術了，因為對面的敵人已經變得異常稀疏！

「撲！」

「咣當！」

「啊！」

「嘶…」

雙方很快接觸上了，場中很快想起了兵器接觸戰馬、騎兵身軀的聲音，雙方兵器碰撞的聲音，以及騎兵、戰馬被擊中慘叫的聲音，當然了，絕大部分是完全沒有甲冑的漁獵民騎兵傳出的。

巴圖很快「穿過」米哈伊洛夫大隊來到了另一面，此時，他再看時，身邊的騎兵一個也沒少！

「哈哈哈！」

巴圖不禁仰天大笑，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大聲說道：「再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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