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按圖索驥（上）薩雅克湖岸的推想（1/2）

轉眼就到八月份了。

八月份的西伯利亞大草原已經隱隱有些涼意了。

薩雅克，是哈薩克大草原最北邊的一處地方，這裡有大大小小好幾十個湖泊，湖泊附近還有連綿不斷的丘陵。

在一個被當地人同樣稱為薩雅克湖的北邊，羅繼志來到了阿拉提商隊遇襲的地方，此地在斛律金的駐地南邊約莫兩百里，屬於如今已經信仰天方教的克烈部落的夏季牧場。

此地再往西南約莫五百里，有一個叫阿克蘇的地方，位於額尓齊斯河的南岸（後世也是這個名字），那裡是衛拉特四部之一、曾經是人數最多的杜爾伯特部落琿台吉**台什的王旗所在。

如今，卻是其最鍾愛的幼子俄木布岱青的牧地，他手底下牧戶最多，高達一萬帳，不過如今的俄木布岱青已經投靠了准格爾部。

眼下的形勢是：以額尓齊斯河為界，東邊基本上是古木布與扎布的牧地，西邊則是哈薩克克烈部、投靠了巴圖爾的俄木布岱青。

阿拉提的商隊自然不可能往東南方向的俄木布岱青的部落走，如今哈薩克汗國與准葛爾汗國是生死大敵，雙方交戰多年，互有勝負。

前不久哈薩克汗國實際掌權的江格爾敗於巴圖爾之手，還被巴圖爾俘虜了。此乃哈薩克汗國的奇恥大辱，雙方沒有絲毫和解的可能。

故此，阿拉提的商隊抵達薩雅克湖後便會折向西南，從那裡開始，有一條途中不斷有時斷時續河流、大小湖泊為基線形成的道路，一直通到如今江格爾的王城所在，位於錫爾河北岸的突厥斯坦城。

與尼堪一樣，江格爾手底下也有三大野戰軍集團——中央軍團、東方軍團、南部軍團，總數高達二十萬，其中中央軍團對付的是其國土西部、北部的敵人；東方軍團則在額尓齊斯、楚河附近與准葛爾汗國對峙；南方軍團則在錫爾河沿線，威懾的是南邊的布哈拉汗國以及莫臥兒帝國。

目前，衛拉特四部中，土爾扈特部落遠走伏爾加河流域，和碩特部遠走青海，杜爾伯特部四分五裂，一部分跟著土爾扈特部部去了西邊，一部分跟著固始汗去了青海，一部分投靠了尼堪（蘇都奎、扎布、古木布），其中**台什的嫡系、其幼子俄木布岱青投靠了巴圖爾。

故此，眼下，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如今的准葛爾汗國只有一個準格爾部落，巴圖爾在徐徐收攏土爾扈特、杜爾伯特、和碩特、和托輝特、乞爾吉斯等部落後，已經膨脹到一個超過十萬帳的大部落了。

早在前幾年，巴圖爾就建立起了准葛爾汗國，實力在西域名列前茅。

雖然人數依舊比哈薩克汗國少，不過以強悍著稱的巴圖爾還是在與江格爾的戰爭中大致保持了勝負均衡的結果。

薩雅克湖邊，廝殺的痕跡幾乎見不到了，當地的牧民早就將商隊的物資搶走了，不過由於薩雅克湖對於當地人來說相當神聖，故此，他們將所有的屍體全部埋葬了。

關鍵是，由於薩雅克湖「聖湖」的地位，克烈部平素是不允許牧民在附近放牧的，故此，但阿拉提遇襲時，並沒有目擊證人。

目擊證人有一個。

那就是僥倖逃脫了的那個報信的人。

不幸的是，那人找到羅繼志時給了他一封信後沒說幾乎話也死了。

一封有著特殊符號的信件。

那是一條纏著枯木的灰蛇。

按察司灰衣衛的標誌！

那人應該是隱藏在阿拉提商隊裡的灰衣衛探子，說不準就是灰衣衛負責探查哈薩克汗國以及布哈拉汗國的探子。

此人為什麼找上自己？

羅繼志隨即苦笑了一下。

多半是在自己擔任尼堪親衛隊長的那段時間，由於經常跟著尼堪到處巡視，尼堪接見重要人物時，自己也隨侍在周圍的緣故。

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話。

「按圖索驥」

什麼意思？難道還要自己追查下去，可自己另有任務啊，何況，自己為什麼要聽灰衣衛的？

一想到掌管灰衣衛的王文慧那張慘白的面孔，他的心裡不禁一陣抽搐。

可如果這關係到大夏帝國的大局呢？

又想到那天晚上若不是那什麼灰衣衛搗亂，自己幾乎解開了滿海等人的蹊蹺行徑，自己放心交給他們去處理，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報信的人穿著阿拉提商隊護衛的衣服，這麼來看，灰衣衛就是混在阿拉提的商隊裡面的。

問題來了。

灰衣衛的人就這一人嗎？抑或還有其他的人？

又想到，滿海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按照穆譚那把長刀的形制，多半是滿清巴雅喇所有的，不過，大明的部分精銳騎兵也有那種長刀，話又說回來，滿清的這種長刀還是根據大明的長刀形制修改的，最後到底誰是祖先，誰是子孫便說不清楚了。

這不是關鍵。

核心是，如果是大明的人，他們為何派人來到此處？

從大明來說，其目前明面上的敵人應該只有一個，滿清，若是打著「遠交近攻」的主意，其就近與占據天山北邊的准葛爾汗國聯絡就是了，要對付的目標也只有一個——大夏帝國。

不過以大明以往的情形來看，實在想不通他會來這一手。

若是滿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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