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瀚海兒女初長成(二)(1/2)
海參崴。
楊承恩從海軍學校畢業了。
楊承恩是工部船坊一等大匠楊春的長孫,由於從小熟悉船隻、帆索、火炮等物,楊春一早便將他送到了成立剛剛不久的海軍學校。
所謂的海軍學校,實際上是將各城池學業最好的送到伯力、呼倫、赤塔三大城的師範學校繼續學習,次一等的加入海軍學校,再次一等的進入高級技工學校,余者或加入陸師、或進入各衙門、或加入工坊,剩下的便從哪兒來又回到哪裡。
這幾年,隨著濟州貿易島的興旺,瀚海國已搜羅了不少人才,其中荷蘭人范德薩以及葡萄牙人卡瓦略居功甚偉。
范德薩當然只想賺錢,他已經從歐洲給尼堪弄來了不少匠人,大多是由於法國與荷蘭、西班牙的戰爭流落到荷蘭的法國工匠,其中就有毛紡織匠人。
(此時英國人也在大量搜羅法國工匠,為自己的工業革命做準備,此時的歐洲大陸,工業最發達者,非法國莫屬,英國還排不上號)
海軍的教官則是卡瓦略從葡萄牙弄過來的,得知尼堪在北境擁有偌大的國土,還與此時的歐洲窮漢俄羅斯人接壤時,篤信天主教的葡萄牙人心動了,不僅為尼堪弄來了一些歐洲落魄的、甚至淪為海盜的的海軍軍官,還給弄來了一大批傳教士。
時至今日,尼堪並沒有明顯表露出自己對哪一種宗教特別偏愛的意思,大的城池裡,佛教的寺廟、道教的道觀都有,如今還允許傳教士在海參崴建起了天主教堂。
而在課堂上,凡是能在三年以後進入更高一階學堂繼續深造的,除了專業課程,儒家、法家經典還是占了一半,似乎他又還是有些偏向孔孟之道。
可別小看當下這些傳教士。
文藝復興後,教廷再想用「不合教規」、「離經叛道」來來明目張胆地處置異教徒已經不合時宜了,由於此時的「異教徒」大多打著「科學」、「自然」的幌子挑戰教廷,教廷為了說服、勸誡這些人,自然也讓麾下的教士修習世上最流行的科學課程。
於是在歐洲的各大神學院裡,除了神學教程外,大多是一些數學、物理、化學、天文、生物等「自然」課程,出自神學院的傳教士也大多是身負滿腔自然學識之人。
這些人在如今的澳門有很多,被卡瓦略弄來了好幾個。
他們如今都安置在瀚海國境內的最高學府——海參崴大學裡面,而在海軍學校,除了那些落魄海盜的傳授,最大的傳授者自然是尼堪了。
此時的人已經知曉如何計算緯度,但如何計算經度仍是一個謎,來自後世的工科大學生以及軍事發燒友的尼堪自然知曉,關鍵地點的經緯度、計算經緯度、世界各大寒流、暖流的大概緯度以及走向都模模糊糊記得。
於是,在海軍學校,如何利用現有海圖、日月星辰、牽星板、指南針、座鐘大致測算方位,描繪新的海圖,以及觀測方向、洋流、操控帆具、操控火炮等自然有那些歐洲的落魄軍官來教授。
而最精華的部分,尼堪已經編制了一個小冊子向學員中最聰慧者傳授,這些人學成之後至少在計算具體方位上已經超過那些歐洲軍官了。
楊承恩便是其中之一。
學校里的那些歐洲教官也很奇怪,大汗親自教授的是什麼內容?
「孔孟之道」
這是統一的說法,這可是尼堪的秘技,除了信得過的人,輕易不能傳到外面去的。
自從兵敗天津後,尼堪回到伯力後便立即在伯力、黑龍江兩省下達了新一輪的徵兵令——此時時機已經成熟了,幾萬戶遼東漢民的二代已經成長起來了。
這一次徵兵,整整徵召了一萬人,其中步軍七千人,海軍三千人。
這兩年,黑城、伯力的船場一共只建造了十艘船,其中三艘是補充海軍損失了的船隻,四艘是武裝商船,還有三艘卻是薩哈連Ⅱ級的升級版,所謂升級版,也就是比以前的略大,還在船底包了一層銅皮而已。
另外還減少了火炮的配置,增加了人員、貨物的位置。
眼看大汗是要遠行了,還是不短路程的遠行,但目前這三艘船隻都在從廟街到海參崴一帶的海面上試航,並沒有露出具體去何地的跡象。
原諸民黑斤人哈拉達瑚圖禮的長孫蘇納已經成了這三艘船隻的首領,船隻上除了抽調的一些老水手,最近從海軍學校畢業的一批約莫一百人全部派到了這三艘船上,楊承恩便是蘇納兼任艦長的「烏扎」號旗艦的觀測手。
除了烏扎號,另外兩艘分別是「布拉姆」號、「瑪爾吉」號,都是原本尼布楚大草原北端的索倫部落名稱。
觀測手,快速辨識風向、洋流,計算方位,發出操帆指令,是如今這三艘大船上實際地位僅次於艦長的人——雖然每艘船隻還設置了副艦長。
就在最近,蘇納的船隊駛到了日本北海道的外海,在那裡不斷探測風向、洋流,也不知曉在忙乎什麼。
……
呼倫城。
已經將烏扎部全部遷到呼倫城附近的墨爾根最近突然蒼老的有些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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