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總攻前夕(三)正宗唐風(1/2)
海面上。
孫秀林站在那艘蘇納親任艦長的「烏扎號」大船上,這心裡也是十分自得。
與此時的明人一樣,除了建奴、韃奴,由於彼等長期以來對明軍形成的軍力上的優勢,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畏懼,不過作為一個驕傲的大明士子,對於那些個朝鮮、倭人、西南諸蠻還是有心裡優勢的。
若是尼堪親至的話,由於有後世的包袱,就絕對不會這樣了。
孫秀林身邊站著兩人,一人是原本浙江的海商,秀才出身,心高氣傲,因為很是不滿鄭芝龍那廝購買通行令旗的做法,結果被鄭家毫不猶豫搶了船隻、財貨,導致他血本無歸,最後只得投靠杭州豪商沈默。
此人在被搶之前,倒是經常往來平戶、杭州之間,久而久之,竟學會了日本話。
今年,沈家做出了他們認為家族最重要的決定,讓沈默放棄經商,而以士子身份加入到瀚海國,瀚海國里,沈默與孫秀林相交莫逆,經常在一起唱和詩詞,況且濟州島終究離大明最近,於是便投了濟州島。
孫秀林自是歡喜不迭,稟告吏部後,讓他先在濟州府跟著自己幹了半年,熟悉瀚海國的典章後被派到濟南(也就是後世的南濟州郡)擔任知州。
沈默去了瀚海國,此人也跟著來了,孫秀林見他精通日本語,便安排他在商館區海關處做事。
如今尼堪安排孫秀林前往九州處理島原之事,也將他帶來了。
潘學忠,一位年紀與孫秀林相仿的秀才商人。
還有一人則是濟州府的鎮守使李延庚。
按說,一個府尹、一個鎮守使,應該留一個看家才好,不過尼堪考慮過後還是讓李延庚與孫秀林一起去九州了。
李延庚,遼東武舉出身,一舉一動頗有漢人武將的風範,若是讓另一名大將達春跟著去,這天國上使的風範絕對出不來。
不多時,前面駛來一艘小船,船上除了划槳的艄公,另一人則是提前到此的柳川靜雲。
「孫大人,日本總大將說了,只准一艘船隻進入港口」
「總大將?」
一個奇怪的稱呼。
柳川靜雲趕緊介紹道:「此人在日本國位高權重,如今僅次於天皇、幕府將軍,相當於大明的尚書、侍郎」
「那好吧」
蘇納指揮烏扎號在小船的引導下緩緩駛入了長崎狹窄的港灣,而其它船隻則停在港口外海的沖之島附近。
作為松平信綱的大本營,港灣附近自然還有警戒的日本關船,這些關船就在沖之島與神島之間的入口停著,時刻盯著那些看起來有些不善的船隻。
作為此時的九州諸島,既見識過西夷那高大的蓋倫船,也見識過鄭芝龍旗下偉岸的烏船,不過這些船隻都有日本幕府頒發的朱印狀,船隻名字、數量、貨物在朱印狀上都規定得明明白白——當然了,與其它地方一樣,若是完全按照幕府的規定來貿易是不可能的,其中的徇私舞弊也是少不了的。
以此時日本那點兒水上力量,也不可能完全杜絕走私貿易。
但如此多的沒有朱印狀的船隻突然闖入,自然引起了長崎關船的警惕。
到了今年,另外兩艘同樣級別的船隻也下水了,被命名為「墨爾迪勒號」、「奧拉號」。
如此一來,原本尼布楚大草原上五大索倫部落的名字便齊了,得知這個消息後,五個部落也是感慨萬千。
五艘船隻的底部全部包銅,能一直航行半年也不用清理船底,緊急情況下,航行一年也無問題。
還是薩哈連Ⅱ式樣,不過比薩哈連Ⅱ級略大一些。
整體都用硬木製成,長十四丈,寬三丈半,從龍骨下擺算起,高達四丈。
還是三層甲板,底層放置了十六門十二斤尼布楚青銅炮,每側各八門,放上所有火炮後,炮窗離水面還有六尺的高度,風浪較小時還是能使用的。
中層甲板放置了以前的千斤重短管炮十二門,每側各六門。
船首、船尾各兩門尼布楚青銅炮。
一共是三十門火炮,比以前小一些的薩哈連Ⅱ級布置的火炮還少一些,多出來的空間自然是為了裝載更多的人員與貨物。
還是四桅杆、多橫帆加三角帆的布置,船帆採用了從荷蘭人那裡得來的印度產的專用帆布。
有了五艘,就應該進行系列命名了,後來在請示尼堪後,這五艘大船被命名為「貝加爾級」,再往上走,就只能是比貝加爾湖還大的海洋了。
長崎港口還停著荷蘭東印度公司另外一艘武裝商船,大小與烏扎號差不多,如此一來烏扎號就顯得不那麼突出了。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松平信綱站在碼頭最前面,柳生宗矩稍稍落後,其他大名都落在後面。
當孫秀林等三人緩緩走上碼頭時,所有的日本人都是眼睛一亮。
三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這個年紀,既有年輕人的銳利,又有中年人的穩重,加之他們都有蓄鬚,愈發顯得沉穩老練。
三人中,在尼堪的建議下,孫秀林是一身三品文官的朝服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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