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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東方已曉(十)大夏帝國的第一次「殿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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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諸君之志?請詳述之」

那四人面面相覷,估計心裡都在想:「這就是殿試?也太隨意了吧」

魏象樞站了出來,「陛下,學生先說」

尼堪點點頭。

「陛下,學生之志,乃上輔明君,下扶百姓,嚴肅刑法,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使境內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哦?那你的志向便是魏徵這樣的人物嘍」

「是的,魏玄成正是學生之榜樣」

尼堪見他語氣里有一絲失望,知曉他的意思。如今的大夏帝國並沒有督察院,不過前不久經過韓承影等人勸說後,他也有了恢復督察院的想法。

「好,你在五原縣政績斐然,原本是可以調到京城的,不過在縣令任上只有一年,時日尚短,再等兩年,督察院一定有你的位子」

「陛下!」,魏象樞面露欣喜之情,「陛下要恢復督察院了?」

尼堪笑了笑,魏象樞會意,趕緊退下了。

「陛下」,王騭出列了,「學生之志,只有幾個字,百姓豐衣足食,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國家強盛,吾願足矣」

尼堪點點頭,「朕知矣。以我國規制,凡是新加入的士子,均需到縣府歷練一番,如今我國在劍河省的省城已經修建完畢,名曰葉尼塞,乃昔日李陵擔任匈奴右校王之地,此地雖然偏遠,不過土地肥沃,牧場廣布,更兼風景秀麗,乃我國西疆勝地」

「劍河省有克孜勒、葉尼塞、達斡爾斯、丘雷姆、阿欽五縣,葉尼塞更兼著省府,如今克孜勒等地均沒有空缺,唯獨阿欽之地尚缺一名縣令,你可願前往就任?」

說起這劍河省,原本的省城叫做米奴辛,最後尼堪還是覺得改成葉尼塞的好(後世阿巴坎的對面)。

「學生願意」

王騭退下了。

尼堪看向馮如京,「你在叔父軍中的經歷他老人家已在來信中分說了,如今有兩個去處,一是像王騭一樣,去某一個縣去擔任縣令,另外就是去樞密院擔任書辦,你看……」

其實按照輩分,馮如京算是尼堪的堂舅,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中,尼堪並不想讓他的身份暴露了,何況,就憑孫傳庭的一封書信,自己就給他以高位也說不過去。

「學生……」,馮如京自然知曉自己的身份,不過算起來已經很遙遠了,差不多出了五服,何況自己能前來這漠北之地,還是以孫傳庭學生的身份來的,怎能一開始就獅子大開口?

雖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想從事自己熟悉的事務。

「陛下,學生願去樞密院」

等馮如京退下了,尼堪不等戈仲文說話,便向他說道:「你的事,達春的來信說了。天道無常,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聽說你想重拾河間戈家耕讀傳家的想法,雖然也無不可,不過大夏帝國不缺農夫,獨缺有用的讀書人」

「你年紀尚小,現在就去做官不太妥當。你的算術異常優秀,不如去瀚海大學繼續讀書,瀚海大學,相當於我國的國子監,但內中規制與國子監又頗不同,你去了就知曉了,如何?」

戈仲文這次能來參加考試,還是在他養父母一再攛掇下才成行的,沒想到有用之人終究是掩藏不住,一試之下,竟然名列前茅!

說實在的,戈仲文雖然起著起著耕讀傳家的夢想,不過實際操作起來,他就知曉夢想與現實的距離,如今能回到學堂,還是帝國最高的學府,他豈有不願意之理?

「謝陛下,學生願意」

只剩下傅鼎臣一人,只見鄭重地向尼堪施了一禮,「學生之志,唉,一言難盡」

他這話一出舉座皆驚。

不過不僅是尼堪,還是傅鼎臣本人卻依舊波瀾不驚。

「陛下,學生生性懶散,不願受官家束縛,原本想著像李太白一樣,一本書、一把劍,四處遊歷,遍訪名山大川,結交佛門高僧、道觀仙長,以琴棋會友,以劍禦敵,間或略使醫術,拯救蒼生一二」

「去年跟著山西難民去了山東一趟,才得知,以一人之力,能救活自己就不錯了,何來兼濟天下?」

「來青城後,趁著考試還有些時日,學生在青城、九原遊歷一番,不禁感嘆萬千,這些地方,放在大明那裡,肯定是邊塞苦寒之處,不過學生一看之下不禁暗暗嘆服」

「與山西、山東、京畿比較起來,這裡更像中原繁花似錦之處,而那些地方更像邊荒僻壤,這裡的人,無論士農工商,還有牧戶,無比意氣風發,其樂融融」

「而黃河以北之地,近幾年由於大旱、蝗災、瘟疫,已經是魏武帝詩中所描繪的『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慘澹景象了」

「那你的的志向是……」

傅鼎臣向尼堪深施一禮,「陛下恕罪,學生還想在貴國繼續遊歷,此後,……再做打算」

此言一出,尼堪身邊的幾位大臣都是怒目相向,尼堪依舊面無表情。

「先生除了眼下的名字,是否尚有其它的名號?」

傅鼎臣一愣,這都哪兒跟哪兒,猶豫了一下,「不瞞陛下,本來學生不打算出仕的,正準備將鼎臣改為『山』,將字『青竹』改為『青主』」

「可是主人的『主』?」

傅鼎臣愈發奇怪了,此人怎地一下便明白自己準備改成的字號?

「正是,陛下」

尼堪聽了微微一笑,「也罷,人各有志,先生博古通今,更兼醫術精湛,還研習過佛家、道家、天方、天主的教義,更對古往今來的兵法頗有研究,原本是想請先生在樞密院或禮部屈就的,聽了你剛才的話,似乎尚未下定決心」

「就依你的意思,朕再賜給你令牌一面,駿馬一匹,嚮導一人,你可在大夏帝國境內隨意遊歷,若是回心轉意了,大可回到陽都,朕的大門隨時向你開著!」

傅鼎臣內心感動,自己這事若是在大明,一個「狂妄」、「大不敬」的名頭是跑不了的,沒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的肚量。

「謝陛下!」

他單膝跪下了,心裡隱隱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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