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山海關之五:彷徨(1/2)
山海關。
吳三桂成功突圍後,其剩下的部隊卻陷入了袁宗第、田虎的包圍之中,加上從北邊趕到的李過部,最終能逃出生天的不多,大部被殲,不是當場戰死,便是投降被俘。
吳三桂的侄子吳應麒被俘後被殺,而大將王屏藩卻依舊關押著,郭雲龍等步軍統領一看形勢不對,自然都是投降了事,吳三桂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多重要。
一戰之下,李自成雖然又損失了大將謝君友,不過收穫近萬的騎兵,近兩萬的步軍,還多是精銳,戰馬無數,李自成這心裡還是相當踏實的。
現在就看劉宗敏的了。
按照自己給他的命令,「試探性打一下子,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快速返回」,以劉宗敏的能力,加上賀金龍的機敏,五千五百精騎,還是一人雙馬,應該沒什麼問題才是。
李自成在山海關開始休整了。
下午,有幾百騎陸陸續續從東邊過來了。
……
關城,山海關總兵府,李自成一張黑臉漲得紫紅。
其兩側,宋獻策、李岩、李過、袁宗第、谷可成、黨守素、李雙喜都是一臉嚴峻,有的人臉上還隱隱帶著淚痕。
中間兒,跪著一人,赫然是那跟著劉宗敏東去的李自成義子、孩兒營出身、目前僅次於李雙喜的親兵營大將賀金龍。
賀金龍成功脫逃了,不但如此,他還為李自成帶回來幾百騎,不過大多是親兵營的,劉宗敏的親兵幾乎沒有活著回來的。
沉默,無盡的沉默。
半晌,還是李岩站了起來,他面向李自成跪下了。
「陛下,此事微臣也是大惑不解,容臣再多問幾句」
李自成此事已經從悲痛中緩過神來了,在剛才幾乎長達一刻時間的沉默中,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劉宗敏雖然是他的親信大將,不過自從他稱帝之後,此人雖然明面上對自己言聽計從,不過在以前的闖營部眾里,其威望僅次於自己,這種情形一開始還沒什麼,不過長此以往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何況若不是這廝拿住了吳三桂在京城的一家,對吳襄使了夾棍,還搶走他鍾愛的小妾,現在吳三桂就會好端端地跪在金鑾殿裡對自己俯首稱臣!
再者,自己三番五次叮囑他此次東去千萬要小心,按照賀金龍的說法,人家瀚海軍的伏兵就在附近,這廝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連這一點也未知曉,可算是咎由自取。
不過饒是如此,以劉宗敏那拼命的打法以及五千騎精銳的戰力、裝備,就算不敵塞外蠻子,從容脫身還是可能的,怎地……
他朝李岩點了點頭,並做了一個讓他站起來的手勢。
「陛下」,剛才李岩也是莫名震撼,以前他在河南時,家裡也經常得到有關關外戰事的邸報,在他眼裡,這建奴之強橫應該是天下少有了,前不久聽說建奴被更為北邊的那甚索倫賊打敗了,一開始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終究由於飽讀詩書,對於北境的情形有所了解,還是有所釋然。
「若夫女真之於契丹,蒙古之於女真?塞外部族繁多,倏忽而興,疏忽而亡者不知凡幾,索倫者,蓋如是呼?」
饒是如此,他心中還是有諸般疑惑,他可不是一般讀書人,在河南時,一開始他可是武學的學生,最後在族裡力勸下才轉為縣學。
其對於歷朝歷代兵法、兵器譜都有所涉獵,他實在想不明白,像劉宗敏那樣的精銳為何能在不到一個時辰里便全軍覆沒。
「金龍,我問你,敵軍真是三股?每一股大約有多少人?」
「具體不知,不過肯定是三股,當時權將軍準備以主力向西突圍,以權將軍的打法,天下幾乎沒有能攔得住的,沒想到……,每一股的人馬應該不少於權將軍向西突圍的人馬……」
「嗯,那也就是說,每一股都不少於三千騎,難怪,都是北境蠻賊,兵力還大大占優,這倒情有可原,不過,聽你說蠻賊打頭的騎兵都是通體閃亮的鎧甲,連面部也包裹在裡面?」
賀金龍點點頭,「千真萬確,非但如此,彼等戰馬也比我等的略高一些,齊整一些」
李岩先是一愣,轉瞬便想到:「北境都是牧場,養出高大的戰馬也不稀奇,不過那通體鍛成,還精光閃閃的鐵甲著實可疑,北境之地,若說彼等弓馬嫻熟也就罷了,單論鍛造之術肯定是大大弱於中國的,怎地……」
又想到一事,此時更讓他滿腹疑惑,「你能確定,彼等手拿長槍的騎兵左手拿著的都是短銃?」
「是的,彼等人手一把,離我軍兩三丈遠時才發射,如此之近,縱不能一下殺傷,卻能在一剎那讓人短暫喪失戰力,何況彼等後排的的騎兵雖沒有穿戴通體亮甲,瞧那鼓鼓囊囊的身形,多半也是兩層鎧甲,彼等手裡拿著的卻是長銃,手裡是雙刀,左臂還有小盾,戰力也……端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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