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撫琴和之以歌(1/2)
上官婉兒把她的房間讓了出來給蔡琰,後者也沒有拒絕,就這樣搬了進去。洗漱了一番後,在床榻上只躺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呼吸已經變得深沉起來,顯然是真的累了。
士徽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和上官婉兒一起用了晚飯。後者顯然席間頗有心事,整個人也顯得意興闌珊的,用過晚飯後,便告辭回房。她從今天起要搬到客房,有很多事要做。
沒有人陪伴,士徽也覺得無聊,在院子裡面練了一個時辰的武藝,反而倒是越練越煩。也知道無法靜下心來,練武不過是事倍功半,索性停了下來。
回到房間,洗漱一番,便坐在書房,看起了《戰國策》。《春秋經》算是放下了,以前看是為了討好士燮,後來才知道士燮專注這個,是為了以春秋之法來治理交趾,再加上如今已經是少族長,自然是喜歡看什麼就看什麼。
「現代人未必就能理解古人的思想,沒有句讀的情況下,誰能是所謂的『官方發言』?這玩意,還是要自己慢慢閱讀,一個字一個字的揣摩,才能有所收穫。」看了小半個時辰的《戰國策》,士徽倒是收穫頗豐。
《戰國策》在士徽看來,就是一本故事書,很多東西都偏離現實,有點爽文的意味。比如《魏策》裡面著名的『唐雎劫秦王』,寫唐雎在秦廷中挺劍脅逼秦王嬴政,這玩意根本不可能發生。還有這段『荊軻刺秦王,秦王環柱而走?』,士徽頓時就明白,原來吃雞的繞柱走位,居然在戰國時代就存在,並且給後世吃雞玩家提供戰術經驗指導。
「古人YY 的能力其實也不差,可憐的秦王直接就成了YY的對象!」士徽合上戰國策,為可憐的秦始皇默哀三秒鐘。
至於這本書帶給他什麼感覺,大概是:還湊合,可以拿來解悶!
「該死的油燈,無論是亮度還是穩定程度都太低了……」士徽做了做眼保健操,只覺得這油燈還是那麼X蛋,關鍵能用得起這玩意的,還得是有錢人。
夜已深,自然沒興趣再讀書下去,走出書房,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想到路過女主人房的時候,卻是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咚咚」的撫琴聲。
士徽先是奇怪,上官婉兒什麼時候會彈琴了?隨即才拍了拍腦袋,暗道自己是讀書讀傻了。且不說這交州本來就沒地方買琴,沒琴婉兒怎麼彈琴?只說如今這房間裡面住著的,已經不是上官婉兒了,至於這琴,估計是她帶過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焦尾琴……」士徽很好奇的探了探腦袋,朝著房間裡面看過去。
蔡琰也沒有瞞著誰的意思,就這樣坐在床邊,就這月色,默默的彈琴。說起來,今天剛好是十五,天空掛著的,正是一輪圓月。皎潔的月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撫琴的女子是如此的出塵。只可惜那道琴聲,卻沾滿了紅塵的氣息。
到底繼承了文官家的血脈,音律本來也在學習範圍。士徽承認直接沒這個天賦,根本學不好,但至少學會了品鑑音樂。比如這琴聲,有些壓抑,顯然心中有鬱結不得消解;同時又有一絲思念,或許是思念遠方的親人。
蔡邕遁走江南,留蔡琰一人在雒陽老宅,少說也有一年多的時間,會想念不奇怪。
曲調很淡,似乎早已釋懷,不去追究,只是孺慕之意卻凸顯了出來,多少有點渴望,卻不知道她在渴望什麼?
士徽認為,蔡琰是借著月光對蔡邕說:「女兒又要嫁人,然而父母卻不在身邊。」
突然琴聲停止,蔡琰突然回過頭來,一行清淚躍然而起,滴落在地面上。她卻是回頭看向士徽,首先是戒備和驚訝,隨即看到是他,才鬆了口氣,卻難免有些緊張。
「想念家人了?」士徽上前,坐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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