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見老爺子(2/2)
不明白捅了什麼馬蜂窩的張太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冷不防一個鞭腿襲來。
下意識地張太平抬起手臂,一擋,再往前一推。
「蹬...蹬...蹬..."老爺子連退三步,才站住腳跟。
張太平吃了一驚,連忙上前想要扶住老爺子問道:「爺爺,你沒事吧?」
「哼!」
老爺子揮手擋開張太平攙扶過來的手道。
「還沒老死。」
張太平一陣尷尬,不曉得說什麼才好。
「這幾年,功夫還算沒有荒廢」老爺子斜了眼張太平道「趕緊滾吧。」
張太平一陣無語,朝著屋後繞去。
老爺子再沒說什麼,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屋後兩座墳,周圍雜草清理的乾乾淨淨。
一座前面立碑刻有「妻王桂芳之墓」。另一座卻沒有立碑,合葬著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
張太平雙膝跪地,額頭著地砰砰作響。
雖然心裡上對他們沒什麼感覺,但畢竟占據了人家孫子兒子的身體,況且這具身體還流著他們的血液。
心裡默念到「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孫子和兒子,還望你們多多保佑,多多保佑。」
九個響頭過後,額前一片紫青,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倚牆歇息了會兒,又繞到屋前。
老爺子臉色緩和許多。身前立著個大竹背簍,上面放著一大包松仁,下面是干竹筍、野香菇、木耳之類山貨。手裡還托著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這是前曰我救的小松鼠,剛出生不久,我也沒心思養活。你帶回去給丫丫玩吧。」
張太平點了點頭接過小東西,小心地抱在懷裡。
又遞給剛才在藥架上見到的木盒道:「這個拿回去給你媳婦泡著喝。前天我看她身體裡有股陰寒,肯定是坐月子時受了寒,落下了病根。」
張太平趕緊接過裝在口袋裡。
一般來說,女子坐月子時,身體處於最虛弱階段,忌諱很多,家務都是男人包攬的。但以前的張太平哪管這些,不打罵就已經不錯了,還怎談做家務、照顧媳婦?
正好丫丫生在十一月,寒冬臘月的,蔡雅芝既是洗衣又是做飯,寒氣入了體。現在每逢陰雨天,或者月事來臨,都會感到腰膝酸疼。
交代完的老爺子轉身進了屋。
張太平背起竹筐,揣著小東西,沿著原路往回返。
轉過彎後,心念一動將提著的藥和小松鼠放進空間裡。心神感知了一會兒,小松鼠沒什麼不良反應,閉著眼睛,小鼻子一翕一合的,看起來特別可愛。
取出口袋裡的木盒,打開來。
竟然是藏紅花,腦子裡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想抓住卻徒勞。張太平從來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主,既然想不明白,甩了甩腦袋,不想了。
仔細地打量這盒子裡整齊排列的紫紅色長柱狀小花。
藏紅花又名番紅花,既是名貴的中草藥,又是頂級的香料。
作藥用,有鎮靜止痛、祛痰化瘀、解痙安神的作用。可用來治療胃病、麻疹發熱、肝脾腫大,還有婦女閉經、月經不調、產後傷寒不盡等病症。
做香料,可以用於魚蝦類食物的調製,也可以灑在室內逸散香氣,還可以用來染織衣服。據說,釋迦牟尼去世後,其弟子以番紅花作為他們法衣的顏色。
由於其用途廣泛且產量低,藏紅花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曾一度價比等同的黃金,被稱為「植物黃金」。
就是現在價格依然很高,市場上是二十七塊左右一克,且往往有價無市。
張太平明白,老人還是關心孫子孫媳婦的,不然也不會既是剝好的松仁又是藏紅花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住在了山上,不願意下來,也不願意將關心和疼愛表現出來。
想不明白,也不想了。蓋好木盒放進空間中。
背起竹筐,盤旋而下。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上山的時候,只要有力氣就可以爬得快;而下山時,山路一旦狹窄陡峭,人就一種往下沖得感覺,有力氣也沒處使,只能扒著內壁一點一點地向下挪。
下山花的時間是上山的兩倍,到家裡時快兩點了。
進到廚房,放下竹筐。妻子正在擀麵。
大部分農村,如果沒有孩子上學,一般都是八九點吃早飯,兩點多吃中午飯,晚飯到八點才吃。這樣分配飯點,更有利於時間的利用率,也適合農村的作息時間安排。
農民從事的是體力活動,如果中午飯十二點吃,晚飯六點吃。不但耽擱了下午最主要的幹活時間,且晚飯和第二天早上隔得時間太長,對大量消耗體能的人來說不利於身體和第二天的勞作。
看著妻子轉過來的疑惑眼神,張太平道:「剛才到山上去了,框裡是爺爺讓背下來的蘑菇,木耳之類的東西。」
無話可說,張太平又來到臥室。
丫丫正在看電視。電視還是八九十年代的麵包機,只有黑白兩色,由天線接收信號。山裡的信號不好,上面的人影模糊不清,聲音也刺刺拉拉的還帶著別的台跳過來的音。
可小姑娘卻看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