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夜中夢淵歌月(中)(2/2)
周溫行好像想了一想,很快也承認了:「是的。」
「你那個哥哥呢?他的病已經痊癒了?」
「很久以前就治好了。」
「他還在那個家族家裡工作嗎?」
「不,也早就離開了。我們是一起離開的。」
「那他為什麼不和你一起來這裡?」
周溫行輕輕地擺了一下腦袋。他的表情很少變化,總是溫順而平和的,因此詹妮婭不能判斷出自己是否問錯了問題。不過在她看來至少周溫行還沒生氣,他只是在沉思。
「是這樣的,」過了一會兒後他說,「在我們離開故鄉後,他計劃去海對岸的地方完成一件事。本來我是應當和他一起去的,但我們在海上出了事故。」
「是昨晚赤拉濱說的事故嗎?」
「我想是吧,因為我也只有那一次事故。在那時我失足掉進了海浪里,雖然他努力地想要把我救回船上,最後卻還是被浪給打開了。在那時候我們就互相失去了音訊,直到我聽說他在這裡。」
「這裡?」詹妮婭有點吃驚地問,「你是說這個國家?」
「不好說呢。說是『這片土地』會更貼切一些。」
「這是怎麼說?」
周溫行衝著自己的咖啡杯微笑。詹妮婭覺得心跳得厲害那和少女的萌動之情毫無關係,她只是突然間感到空氣冷冰冰的,好像唯獨他們這一桌被移到了冰庫里。
「詹妮弗小姐是嗎?」周溫行突然問道。
「……對。」詹妮婭說,她沒忘記自己昨晚和赤拉濱報的名字,「我是詹妮弗·艾森。」
「你有年長的哥哥或姐姐嗎?」
「有一個。」
「你們的感情好嗎?」
「還不錯。」
好像在報復她之前的問題似的,周溫行以愉快的語氣說:「為什麼他沒和你一起來旅行呢?」
詹妮婭忽然放下了咖啡杯。她沉默而冷峻地望著他。
「怎麼了?是不方便回答的問題嗎?」
「不。沒什麼不方便。是因為他去了非洲,有兩年沒回來了。」
「去那麼遠的地方啊。」
「他要去研究昆蟲。」
詹妮婭緊緊地盯著周溫行。後者的反應是平淡的,可也帶著一點感興趣的神態,和許多聽到這個消息的外人一樣。接著周溫行點了點頭,說:「詹妮弗,你想見到你哥哥嗎?」
「我不知道。」詹妮婭故意模糊地說。
「如果說,今晚就能讓你見到他呢?」
「什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想的話,今夜我就可以讓你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