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雪堡中的詛咒(2/2)
廊間跑來跑去的僕從們每路過這裡一次,都要朝他行個禮。可他現在腦子裡滿滿地都是自己的妻子,以及她肚子裡即將降生的孩子,哪兒有功夫去顧得上這些。
突然,臨時產房裡騷動了起來,看樣子這最關鍵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哦!願韋爾多保佑!男孩兒女孩兒都行,只要我的妻子和孩子健健康康就好!」男子伸出手指,在額前畫出了一個古老的符號。
這回終於沒讓他等太久,隨著一聲清亮的哭號,孩子出生了!
男子驀然瞪大了雙眼,英俊的臉上顯露出了無比的喜悅。他猛地轉身橫跨一步,拉開房門就想進去,差點兒和端著臉盆的侍女撞了個滿懷。
「哦!對不起,老——」
「讓讓、讓讓!沒事,快讓讓!」
他等不及,乾脆自己側身讓開,然後從那侍女的旁邊擠了過去。
「噢!夫人,怎麼樣——」
話音未落,一股莫名的氣息忽然在產房裡蔓延了開來。包括剛剛生產完的夫人在內,所有人都面色一怔,雙眼失去了焦距。
在房間裡,只有那剛剛被擦淨,還躺在軟趴趴的小床上的嬰孩,依舊在不停地叫嚷哭泣。那哭聲在房間中迴蕩著,顯得極其詭秘。
就在這時,伴隨著「喀嚓」一聲裂響,男子胸前的寶石項墜突兀地裂開了。
他倏然一個激靈,茫茫然回過了神來。
「怎……怎麼回事?」
他左右看了看,卻發現其他人都滿臉呆滯地平視著前方,場面令人驚悚不已。
「……」
男子滿目愕然,半張著嘴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該對誰訴說。
須臾間,他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粗暴地扯開上好的衣領,把手伸到了自己胸前。隨即,他便掏出了那條從小就掛在自己胸口的項鍊,驚疑不定地望向了項墜的部分。
「……裂了?真的裂了?」他深深地凝視著碎裂的項墜寶石,喃喃自語道,「那個記載在族譜扉頁上的警告……難道是真的?」
正當他愣神間,這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忽然扭轉了脖頸,詭異地望向了還在哇哇哭鬧的嬰孩那邊。
年輕家主猛地回過了神來,他極其果斷地抽出自己從不離身的魔杖,接連放出了十數道魔咒。
可當那杖尖指向自己妻子時,他的手臂下意識地一僵。
再怎麼安全的魔咒也是魔咒,妻子才剛生產,身子是最虛弱的時候,萬一魔咒效果影響了她的身體……
只不過是一瞬間的猶豫,坐在床上的年輕婦人豁然暴起,從被子裡翻身而下,跌倒在了地板上。
可她卻恍若不覺,喉間低聲吼叫著,瘋狂地向他這邊爬了過來。
一道殷紅自婦人下身流淌而出,甩落在地板上,被蹭成了模糊不清的粘稠血印。
「統、統統石化——」
見拖得越久狀況就必然會越糟糕,男子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揮魔杖將自己的妻子也禁錮了起來。
他在施完魔咒之後,就立刻親手抱起了渾身僵直的愛妻,把她重新放回了床上。
緊接著,他又手忙腳亂地從早已準備在一旁的魔藥櫃裡翻找了一下,取出了一瓶魔藥,掰開妻子的嘴巴餵了下去。
將這一切都做完,他才滿臉擔憂地多看了幾眼妻子,隨後依依不捨地抱起還在哭鬧的嬰孩,拔腿就往外頭跑去。
孩子還太小,是不能用隨從顯形帶其移動的。眼下他最後悔的,就是平時為什麼沒有好好鍛鍊一下自己的體魄。
一路上的僕從太多,他不得不騰出手來,一邊狂奔一邊施放魔咒,將途中遇到的人全部擊昏或是禁錮。
一時間,這布洛瓦堡的側堡簡直就是一片混亂,他所過之處,幾乎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個人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當他氣喘吁吁地下了樓,又一頭扎進了地下室,這才勉強鬆了口氣。
據家譜扉頁上記載,有可能會令詛咒覺醒的必然是女孩兒。而詛咒覺醒的時間卻是不固定的,從出生那一刻起,一直到22歲以前,都是有可能的。
可詛咒覺醒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最近的數百年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實例。而家譜扉頁上的那則警告,甚至都已經成為了一種「傳承儀式」般的存在了。
只有在訂下下任家主的儀式上,才會請出古家譜,進行宣讀,僅此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孩子?為什麼偏偏是……我的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