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青蓮劍魔(1/2)
雖然蹤跡已經被人發現,但裂天並沒有打算離開這村子的打算。
畢竟,這村子也是帝俊安排的,好像自己的每一步,自己的父親帝俊都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父親都能提前安排好。
他看著小夫子等人的離去,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
其實,現在的他反而有些喜歡這群人了,甚至於有些喜歡自己的死對頭徐長安,特別是在與湛胥相處過後,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若是當初的自己,定然會認為這群人是假仁假義,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仍舊沒有改變行事風格,仍舊光明磊落。一個人一時的仁義和磊落,你可以說他是假仁假義和偽君子,但若他將這份假仁假義與偽君子給一直偽裝下去,那他就是真君子。
裂天長吁了一口氣,若是他與徐長安彼此的手上沒有鮮血,恐怕他更願意與這群人成為摯友。
但世事無常,誰也不能割斷過去的自己。
流水尚能憑藉他們的力量讓其倒流,可這時光,他們卻無能為力。
裂天收回了目光,落在了方才保護他的村民身上。
「多謝諸位了,以後若是有人來,那就放他們進來,若是有人送吃的和穿的來,也儘管收著便是。」
聽得裂天這話,百姓雖有所不解,但還是點頭應允了。
裂天知道,只要自己安安心心的在這兒修煉,不回金烏一族的封印中去,徐長安定然不會暗中出手。甚至,他還會讓自己安心修煉,將想來打擾自己修煉的人給趕走。
他與徐長安的這一戰,不僅僅彼此為了報仇而戰,更是在如今人世間沒有逐日境的情況下,最強者之間的一戰。
本來應該是近千百年來,最強天才之間的一戰,但徐長安的天賦,實在算不上是多天才。他雖然先天的天賦算不得多強,就一個封妖劍體,鮮血對妖族有克製作用,但在修煉一途上,被自己截取了熒惑之力的徐長安,始終算不得太好。
徐長安能有現在的實力,一是運氣,其次便是他在生死邊緣行走換回來的。
這二者,缺一不可。
徐長安得此實力,也是應該的。
拋去血仇,裂天自己也想和徐長安再打一場!
裂天朝著這些百姓笑了笑,隨後轉身回到茅草屋裡,就連小黑也跟進了屋子裡,小黑坐在了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酒。
「原來你也貪杯啊,酒能解千愁吶!」
裂天說著,便給小黑倒了一杯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行了,喝吧!」說罷,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若是按照父親的算計,今日他尋來之時,我正是踏入扶月境的緊要關頭,村民以死守護曾經的諾言。然而,如今一切都變了。未來,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今朝有酒,且先醉!」
裂天說著,又猛地灌了一口酒。
小黑雖然聽得懂他的話,也能夠在他心底回復他,可這涉及到了帝俊的事兒,他也不敢多言,只是低著頭如同喝一碗甜水一般,不停的喝著酒。
裂天喝著酒,醉倒在了桌子上,沒有一絲防備,甚至都沒有用修為解酒。
若是現在隨便一位尋常人進來,都能夠在他身上留下兩道大口子。
而隨著李知一等人的離開,裂天在這兒的消息傳了出去。
但卻沒有人前來挑戰,甚至沒有人對這些村民下手。除了這些村民知道自己守護的人是妖族聖君裂天之後心裡有些糾結之外,其餘的並沒有什麼變化。
當然,也正如裂天所料,有人給村子送來了很多吃的。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好酒。
這些東西,是小夫子以徐長安的名義派人送過來的。
……
距離這千金村不遠的小酒樓,三人坐在了二樓,憑欄而望。
盛夏的雨和秋季的雨不同,秋季的雨軟綿綿的,總是會帶著一些哀愁。而盛夏的雨,則是轟轟烈烈的落了下來,宛如兩位拳師不顧一切的對上了幾拳,來得熱烈,走得也痛快。
街道宛如被一場洪水侵蝕過,街道中間在這雨後烈日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晃眼,而街道的一側,堆滿了垃圾。
「小夫子,你也是厲害,用徐長安的名義去好酒好肉的伺候著裂天。就你派人送去的那酒,恐怕連你自己都喝不了幾頓吧!」
李知一說著,咂了咂嘴,看著自己酒杯里的酒,宛如一灘水。
「而我們,則是喝這破東西,清湯寡水,寡淡至極!」
看著手指如纖蔥一般的李知一拿著酒杯抱怨,小夫子笑了笑說道:「若是知一大師不願意和晚輩喝酒,那可以去尋裂天啊!他那兒,有好酒。」
「你……」李知一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著小夫子說道:「行了,別扯那些多。你我二人,還是以平輩論交,最為合適。至於徐長安,他願意怎麼喊,就怎麼喊!」
小夫子笑了笑,正在低頭吃飯的林珊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輕聲問道:「兩位前輩,莫非你們當真不願意對裂天出手麼?難道,你們就這麼有信心,徐長安一定能夠戰勝裂天?」
「沒信心。」小夫子和李知一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同時搖了搖頭說道。
「那兩位為何還將裂天給保護起來,甚至還擋住蜀山的裴長空前輩?」林珊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不遠處那張桌子上,滿臉怨恨看著李知一的青衫劍修。
此人,正是裴長空。他的姐姐,他的宗門都被裂天給毀了。此番他已經進入了搖星境,得到裂天的消息之後,便急忙趕了過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沒到千金村,便被李知一給攔住了。
雖然曾經為好兄弟,但在這件事上,裴長空直接和李知一翻了臉。
如今李義山執掌蜀山,輔佐小青霜和中皇建造鳳凰林,陳桂之自打劍冢被毀之後,也從修行者跑了出來,如今在長安。蜀山曾經被裂天摧毀過,甚至就連外山都直接沒了;青蓮劍宗更不用說,被裂天滅了宗門,除了他和自己的侄子寧致遠之外,再無其它人存活;至於鐵劍山,裂天雖然沒有傷人,但鐵劍山因他而毀一事這是不爭的事實;靈隱寺,更是悽慘,血肉遍地,虛雲大師被逼了吃人肉。
按理說,這裂天和他們四人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四兄弟應該同仇敵愾,一起前來找裂天拼命。即便其餘幾人不願意,那也不至於阻攔他啊!
他不理解,更不懂。
「我們是保護徐長安,保護他。」李知一看了林珊一眼,雙眸中露著感激之色。他知道林珊故意這樣說,便是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裴長空自然知道這話,冷哼了一聲,撇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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