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襲黑衣,法場無敵(上)(2/2)
李知一微微一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一臉微笑的看著徐長安。
徐長安一愣,不明白自己師傅是什麼意思,皺起了眉頭。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知一,李道一性子比較急,甚至開始在大廳里來回踱步。
「還不懂嗎?」
李知一突然問道,徐長安茫然的搖了搖頭。
「他懂個屁啊,我也狗屁不懂。再說了,知一大師您一樣都沒說啊!」
李知一嘆了一口氣,佛門眾人打啞謎說佛偈的習慣他是改不了,只能說道:「你們一個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為何不讓湛胥也更急呢?既然解決不了問題,要麼就解決出問題的人……」
「這還用您說啊,我的大師誒!」李道一捂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有些頭疼,直接打斷了李知一的話,「我們現在,不就是正在想辦法解決湛胥麼?」
「可問題是,湛胥也不輕易露面啊。要是拖下去,軒轅春暉的事兒對我們定然不利。」
李知一併沒有因為李道一的態度而生氣,仍舊一臉的微笑。
徐長安知道師傅肯定是有了解決之法,師傅雖然喜歡喝酒,吃肉,佛門的戒條基本對他沒什麼用。但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一條,師傅卻從未犯過。此時他既然已經開口說了,自然不會是沒用的法子。
「聽師傅說完!」徐長安急忙拽了一下李道一,李道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於急切,出現了問題。
「知一大師,對不起啊!」李道一站在了李知一的面前,輕聲說道,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對不起就完了,不是應該有好酒?」李知一也沒將此事放在心裡,反而是用一句玩笑化解了此時大廳里的氣氛。
李道一咧嘴一笑,拍著胸脯道:「好說,反正你徒弟出銀兩。」
「行了,師傅您的意思是?」徐長安急忙問道。
李知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出現問題,要麼解決出問題的人,要麼就把一個更大的問題拋給出問題的人。」
「具體做法?」徐長安現在腦袋裡完全被軒轅春暉身世一事給絆住了,思緒自然沒有李知一開闊。
「兩位頂尖劍客對決,剛開始的時候,什麼最重要?」李知一看著徐長安問道。
「自然是看誰快,誰出劍快,誰的劍更快。只要誰出劍更快,另外一方必然會亂。」
李知一點了點頭,輕輕笑道:「沒錯,現在他出劍快,那就比誰的劍更快。你們方才走來走去,很快很急,但卻沒把這份快和急用在了正途上。」
若說這話的不是李知一,而是其它大和尚,估計李道一早就給他一拳了。
即便是李道一,都忍不住說道:「你們佛門中人,這說法的方式能不能改一改了,拐彎抹角的。」
「我們只是引導,給人思考。」李知一笑著說道。
「師傅的意思,怎麼個快法?」「現在天理教和湛胥用軒轅春暉的事兒來攻擊你,引發混亂。但他卻有一個問題,他是以天理教的名義,他不敢以他的名義站出來。而且,天理教的旗幟我也看了,天理教的故事我也聽了。看得出來,湛胥知道自己不受百姓喜歡,若是讓人知道天理教的背後就是湛胥,軒轅仁德的背後就是湛胥,那相柳一族說的話,必然沒人相信。至於軒轅春暉的身世,自然也無需回答。等你那乾兒子軒轅平安長大後,聖皇之位傳給他,這聖朝的危機,自然便解除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一拍腦袋,臉上帶著笑意說道:「我這腦子,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差點忘了。這樣,由師兄站出來去揭露天理教背後的主謀,師兄的名聲一向不錯,他的話一般都有公信力。現在趙氏不是分為了兩派麼,一派是那趙庭簡投靠了湛胥,而另外一派則是以趙光江和趙氏的老祖宗為主,他們想保住晉王。只要他們站出來,湛胥必然會方正大亂。當然,若是他們擔心晉王的安危,為了說服他們,師兄也可以把我們的底牌告訴他們。」
小夫子點了點頭,這樣安排,也算是對湛胥最有效的反制了。
「而且,我待會通知長安,讓長安也出聲明,說明天理教的身份。至少,讓百姓沒辦法去思考軒轅春暉是不是軒轅家的血脈。最為重要的是,軒轅仁德當初就投靠過相柳一脈,而相柳一脈又曾屠殺亳州百姓,只要將這些事兒揭露出去,輿論是站在我們這兒的。」
「不錯,不錯。」李知一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在夸茶,還是在夸自己的弟子。
「這一切,都只能師兄出面。而這些反制的手法,讓楚士廉認領。我們,就是要逼湛胥,只要晉王能夠見到湛胥,我們便能殺了湛胥。」
「行,待會我去和知一大師練一下,身上總歸要有些傷,然後想辦法聯繫一下趙氏之人。至於其它的事兒,你去做。」小夫子立馬和徐長安認領了任務。
「沒問題,那我們分頭行動。」徐長安說罷,便準備聯繫長安了。如今聯繫長安可不能大意,若是讓天理教的截住信息,那就前功盡棄了。
「等一下,裂天有消息。」一向不說話的林珊突然站了起來,將一個玉符遞給了徐長安。
徐長安接過玉符之後,面露喜色。
「湛胥也在這晉城附近的大山中了!」
……
晉城早已成為輿論漩渦的中心。
現在已經有三個州站出來宣布要幫助軒轅仁德,聖朝疆域較大,每個州的太守權利也比較大,太守也良莠不齊,再加上湛胥的手段,想要策反幾個太守不要太容易。
而軒轅仁德也被湛胥給推了出來,如今的軒轅仁德並沒有稱王,只是呼籲大家不能讓妖族血脈入主長安而已。
雖然有很多人對軒轅仁德抱著懷疑的態度,可架不住這軒轅春暉的確是突然出現的,而這軒轅仁德的確是軒轅家的血脈,便也只能選擇相信軒轅仁德。並且,現在軒轅仁德還有天理教作為後台,而天理教宣揚的公理和正義,也挺符合老百姓心中所想。再加上天理教背後的輿論支持,居然沒那麼多人討厭軒轅仁德了。
軒轅仁德被推出來,其實也是湛胥的一次試探,讓軒轅仁德在明面上成為靶子。
若是出現什麼意外,那他也可以全身而退。即便會有所損失,那也是損失了軒轅仁德還有背叛聖朝的三位太守。
這些人對於他來說,倒不是特別重要。
而現在,自他們宣布要軒轅春暉是妖族之後,已經過去了七天,情況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老祖宗,神龍敖天聯繫上了沒有。」
此時湛胥又找了一個山洞,坐在了洞中的石頭上,看著自己的老祖宗問道。
「放心吧,他要是看到我留下的東西,會來找我們的。」相柳老祖宗湛南雁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說實話,他也有些急,湛胥的處境他也看在眼裡。若是現在的湛胥有裂天或許徐長安的戰力,再加上他的智慧,恐怕他們相柳一族的境況不會那麼糟糕。
「好吧,現在就看長安有什麼反應了。」
突然,洞口傳來了聲音,湛南雁便直接回到了湛胥的身體內。
「拜見少主。」
湛胥讓門口之人進來,是相柳一族的斥候,給他送消息來了。
當斥候走後,湛胥看著這送來的消息,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相柳老祖立馬出現,看著湛胥問道。
「我們說軒轅春暉是妖族,他們便說軒轅仁德背後的人是我,這楚士廉,畢竟做過中書舍人,在荀法身旁呆了很久,不簡單啊!」
「那弄不好我們這波輿論攻勢,有可能會敗。」湛南雁琢磨了一下,淡淡的開口。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會敗。我原本以為用這法子逼迫一下聖朝,以為這些手段,若是徐長安不出現,也能夠讓聖朝手忙腳亂了。但沒想到,聖朝人才很多。我本想逼迫徐長安出來,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定會敗?從何說起?」
湛胥嘆了一口氣,將方才得到的消息拿給了自家老祖宗看。
「長安方面表現得沒任何問題,小夫子聽說我們要處斬趙庭燁,出現在晉城了。而且,他身上有傷,我們的人和他交過手了,傷不是假的。最為重要的是,他已經準備聯繫趙光江了。而我們,壓根沒有證據能夠證明軒轅春暉是妖族,只是猜測。猜測,永遠抵不過事實,所以這次輿論,會敗。」
「輿論雖然敗了,但也不是沒好事,至少證明徐長安和裂天是真的兩敗俱傷了。輿論戰打不贏也沒關係,到時候我們把我們相柳的大軍從封印中弄出來,再控制軒轅慧安,同樣能讓長安大亂,讓天下大亂。」湛南雁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總感覺哪兒不對。算了,不想那麼多,還是繼續計劃。三日後,處斬趙庭燁,用他的鮮血來祭旗!當然,若是能夠順便把小夫子殺了,那更好。」
湛胥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接著說道:「三日後,我親自去指揮調度!」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