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襲黑衣,法場無敵(中)(1/2)
正如相柳老祖宗湛南雁所料,李復生和敖天來到了晉城附近。
他們是順著一幅畫來的,這副畫有時候在樹上,有時候在鄉野間,有時候在城鎮的牆壁上,這些畫將原本要去尋找親情的李復生和敖天給指引了過來。
李復生年紀雖然不大,但由於魚婦這一種族的奇特性,現在看起來和個成年人差不多高了。
他帶著斗笠,帽檐壓得很低,看著這牆壁上畫的蛇輕聲問道:「老龍,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你一看見這東西就要把我帶來此地。」
敖天的聲音在李復生的耳旁響起,先是一聲嘆息,隨後帶著些許無奈。
「這畫的是神龍,其實是神龍令上的神龍。」
李復生把帽檐往上抬了抬,一臉的驚訝。
「這玩意是龍?不就是一條賴皮蛇麼。」
「你……」敖天想了想,聲音又溫和了下來,現在他們距離晉城不遠了,現在這個時節,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知道晉城將會出現大亂。一般人,現在還真不想去晉城。此時去晉城的,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行了,先找個地方,我和你慢慢說,有可能是機緣,但也有可能是大禍。」
李復生點了點頭,便用了幹了幾天苦力賺得的一些碎銀兩找了一個麵攤子,專心的吃著面。而此時,敖天在他的腦海中已經說起了這牆上印記的來歷。
「當年,本來我掌控大部分妖族,鳳凰掌控鳥類,而且那時候我與鳳凰關係還處在不錯的時期。」
聽到這話,就連李復生都來氣。敖天尬笑了兩聲,急忙接著往下說道:「但那時候,相柳一族突然冒出了一位天才,他統一了相柳一族,甚至是蛇類種族,甚至還來挑戰我,這我哪裡能忍,自然便去和他決鬥。」
李復生所坐的位置是角落,此時吃麵的人也不少,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那結果呢?」
「我贏了。」腦海中繼續想起了敖天的聲音,「不過,他實力的確不錯,有挑戰我的資格。我當然不會讓他威脅到我的地位,自然便想著直接把他殺了。但很可惜,第一次讓他僥倖逃脫 。但下一次與他再見面之後,他居然比以前更強了。」
「越戰越勇,沒什麼問題啊!」李復生嘴裡還有一口面,含糊不清的說道。
「越戰越勇,自然沒什麼問題。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的血脈居然強橫了起來。要知道,血脈這個東西,是天生的。若是能夠靠著修煉讓血脈強大,那血脈便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和你們人族一樣。而我傳給你和徐長安的這套功法,足夠強大了吧,聲稱是蛻凡化神之法,任何人任何物種只要修煉,便能夠褪去凡體。但自打有記載開始,這套功法只有肉身強橫的物種還有血脈強大者才能修煉成功。最為重要的是,只有龍族才能通過這套功法成為神龍,身上沐浴著七彩光芒,橫掃世間一切敵。這樣強大的功法,都改變不了血脈,需要血脈的支撐。所以,他身上的變化,足以讓我震驚。」
李復生繼續吸溜著麵條,敖天繼續說道:「我不怕一個人有多強,而怕他的潛力有多高,更怕的是,他能不斷提高自己的潛力。」
「行了,直接說重點,為什麼你看見那蛇就要來找他。要不然,我可不會帶你去。」
李復生擦了擦嘴,從身上摸出了幾枚銅錢,放在桌子上。嘴上雖然說著不跟著這畫去找湛南雁,但步子邁向的方向,卻是晉城。
「急什麼,性子一點也不如徐長安穩重。」現在這二人,比起敖天和徐長安來說,更像是師徒。
「後來我艱難取勝,知道他想要我的蛻凡化神之法,而我也想要他那提升血脈的法子。我們本來打算交換,但雙方都不信任對方,這個交換便也擱置了下來。不過,我們有個約定,若是他什麼時候想交換了,那便以神龍令上的圖案來找我。為此,我還造了三枚神龍令,送給了他一枚。不過,那神龍令並沒有多大的功效,只能命令一下小妖,大的妖族族群,誰理會那玩意。」
李復生聽到這話,咳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湛胥當初為什麼會信心滿滿的打開這金烏一族的封印,為什麼會被金烏一族出賣而且看不起,最終被徐寧卿斬斷了雙腿,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他本想藉助這敖天弄來糊弄他老祖宗的神龍令來一統妖族,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其根源,都在敖天的身上。
「你說,要是湛胥還有那湛南雁知道你所謂的神龍令沒多大用處,會不會直接打死你?」
敖天略微有些尷尬,聲音斷斷續續的。
「誰想得到……他們……真的相信了……以前我強大的時候,金烏一族雖然不說畢恭畢敬,但對我也還算尊重……」
「你啊,就是個大坑貨,真怕什麼時候你把我也給坑了。」李復生嘆了一口,接著問道:「所以,如今他畫出這幅圖,就是決定和你交換咯?」
「沒錯,我猜那湛南雁的神魂快要支撐不住了,所以想給湛胥謀求一份不錯的功法。畢竟我這套蛻凡化神的功法,在徐長安和裂天的手裡,展現出了莫大的威能,而且能夠無視天劫,若是交換下來,其實能給湛胥很大的幫助。」
「而且,倘若交換成功,對你和我也有利。」敖天補充了一句。
李復生點了點頭,突然說道:「對了,你不是說你的這套功法不是對血脈有要求嗎?我和徐長安,應該不符合要求吧!」
「這套功法分為好幾個階段,前面幾個階段,能夠控制雷電的,不要求血脈。但現在我懷疑徐長安得到了完整的修煉之法,而我的這套功法,後面幾層應該是被人改過了。所以,我才捨得去交換。」
李復生既然知道了原委,也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便也不多說,朝著晉城而去。
……
而這幾天的晉城,正陷入了混亂之中。
有妖族修士不遠萬里而來,只為了觀禮,看一看這位聖朝的頂樑柱晉王爺人頭落地,也為天理教準備清君側攻入長安而感到高興。
雖然很多百姓仍舊被蒙在鼓裡,但這些妖族的大修士們早就知道了,這天理教,是屬於他們妖族的。
也有人族修士提劍而來,有人滿腔熱血,想來救晉王,可卻有心無力,這趙氏大宅的門口,已經有了橫屍十多具了;也有人是為了來看戲了的,他們抱著雙臂,作壁上觀,想看一看這趙氏敢不敢得罪天理教,也想看一看這天理教究竟有多少實力。
整個晉城,因為天理教的插手還有修士的大量湧入,當地官員早已沒了用,大多數官員都選擇明哲保身,雖說不至於投靠天理教,但也是拖家帶口直接離開了這地方。
偶爾湧現出了幾位正義之士,最終也死在了亂刀之下。
對於這晉城,湛胥沒那麼多心思,又不把他當做大本營,自然不會像亳州樊城那般好好的打理。
這座城亂不亂,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相反,越亂還越好。
而小夫子,也直接來到了晉城,率先便找到了趙光江,聯繫上了趙氏。
趙光江才出了趙氏的大宅,湛胥便收到了消息。
他仍舊在城外的山上,穿著青衫,長發散落,獨自飲酒。
只不過,今日他的目光沒有看向了城裡,反而是看向了城外的一片樹林中。
「都說當機立斷,人都來了,你不把他殺了?」湛南雁又從湛胥的體內跑了出來,看著湛胥。
湛南雁指的自然就是小夫子,若是他們猜得不錯,現在小夫子和趙光江正在下面密謀。
「不急,老祖宗釣過魚麼?」湛胥突然問道。
飄在空中的湛南雁搖了搖頭,對於他們這種妖族來說,想要吃魚,又何必釣。
「釣魚是人族凡俗發明的玩意,他們要抓魚沒有我們方便,所以啊便用魚竿還有一個鐵鉤作為了漁具,放上魚餌,等著魚來吃餌。只要它來吃餌,便必須把自己的嘴掛在魚鉤上。若是當魚才碰到魚鉤就準備將其拉起來,基本釣不到魚兒,反而會把魚兒給嚇跑了,再想讓它上鉤,可就沒那麼容易。只有它吃下了魚餌之時,猛地拉線,它就會掙扎,而釣魚的則會抓緊時間收線,他越掙扎,線收得越快,就越不容易跑了。」
湛胥放下了酒杯,看著若有所思的自家老祖宗。
「那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密謀,還要讓他們覺得有機會救走晉王?」
湛胥點了點頭。
……
滿地黃葉堆積。
小夫子一襲黑衣,站在了樹下,腰間挎著一柄新的戒尺,臉色有些蒼白,雙眸平靜,安靜得如同一座孤山。在這寂寥的悲秋樹林之中,顯得更加的孤獨。
「咯吱」的聲音響起,有人來了。
小夫子看著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一聲的錦袍,兩鬢斑白,看起來有些蒼老,背也有些佝僂。
「夫子廟,小夫子。」
小夫子看到這人,率先行了一個拱手禮,做了個自我介紹。
來人看著小夫子的臉,似乎是在確定他的身份,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這才朝著小夫子還了一禮。
「趙氏,趙光江。」
小夫子倒也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說道:「趙前輩,在下此番前來的目的,想必趙兄已經知道了。」
趙光江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自然知曉,是為了我那侄子。其實,我又何嘗不想救他出來。但現在,天理教的力量已經強過了我們趙氏,我們趙氏也沒辦法了。」
趙光江想了想,生怕小夫子不知道,咬咬牙低聲說道:「小夫子有所不知,如今外面盛傳天理教的背後是相柳一族,是真的。當初我那侄兒被湛胥的人迷暈了之後,湛胥出現過。現在,我們趙氏一半大宅已經被湛胥的人給占了。若不是我爺爺顧及庭燁那孩子的命,哪會讓我們趙氏受如此奇恥大辱,早就和他們拼命了。」
「嗯,趙氏的確困難,理解。所以,我不來了麼。我師兄責任重大,無法前來。要是他有時間前來,倒是不必顧忌這些相柳妖人。」小夫子故意提了齊鳳甲一下。
「哎,齊夫子來不了也沒辦法。要是他在,自然不怕這些人。若是長安王不受傷,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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