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襲黑衣,法場無敵(中)(2/2)
「哎,齊夫子來不了也沒辦法。要是他在,自然不怕這些人。若是長安王不受傷,那也……」
趙光江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小夫子,只見小夫子神色有些黯淡,抿起了嘴,似乎不想過多的討論這個話題。
趙光江心裡有數,知道肯定是徐長安出了問題,要不然憑藉他們師兄弟那過命的交情,齊鳳甲來不了,徐長安總要前來幫助自己的師兄。
「不好意思啊!」趙光江臉上帶著一抹愧疚之色,接著問道:「那小夫子打算怎麼做,只有兩天,天理教便要以玩弄人心,禍害人族為由,斬殺我那侄兒子了。」
「暫時沒打算,敢問前輩可否知道他們在哪兒處決晉王。」
「城南,那兒原本是屠宰場,有一大片空地。這些天理教妖人,欺人太甚!」趙光江說著,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
在屠宰場斬殺晉王,其侮辱之意自然不言而明。
「可否有城南的地圖,還有他們有多少位搖星境?」小夫子既然是來救晉王的,這些東西自然要問清楚。
趙光江也早有準備,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地圖,遞給了小夫子。
「當初湛胥來的時候,身後約莫有二十多位搖星境。而且這兩天,有天理教的人在城南,應該是在準備陣法。具體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趙光江對小夫子可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將自己已知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了小夫子。
「我知道了,想智取恐怕是沒辦法了。有湛胥在,和他智取,無異於自掘墳墓。」小夫子的眉頭擰成了一根麻繩,想要在法場上救出晉王來,的確不容易。
「那小夫子您的意思是?」趙光江完全沒有長輩的樣子,在小夫子的面前,反而像一個小廝。
「自然是強攻,他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小夫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中出現了一抹狠戾之色,嚇了趙光江一跳。
隨後,他穩住心神,眼珠一轉,強行提了一口氣。
「小夫子豪氣干雲,在下佩服。庭燁是我趙氏的人,若是小夫子不介意,我趙氏願效犬馬之勞!」
「那……」小夫子遲疑了一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勞煩諸位了。兩日後,我殺入法場就走晉王,還請趙氏的諸位幫我斷後。」
趙光江點了點頭,但臉上出現了遲疑之色,似乎是有話要講。
突然,一陣風吹來,原本就臉色有些蒼白的小夫子咳了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趙光江見狀,急忙扶住了小夫子,手還扣上了他的脈門。
「小夫子,您是……」
小夫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
「要不這樣,在下好歹也是中境搖星,到時候隨小夫子一起殺進去,讓趙氏的其它人在外接應我們。」
「行吧!」小夫子長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堅持,便準備轉身離開。
只不過,小夫子才轉過身去,突然問道:「對了,我聽聞晉王廢了您兒子的修為,您不恨他嗎?」
「一個逆子而已,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趙光江先是一愣,隨後一咬牙說道,顯得很是氣憤。
而趙光江,看著小夫子的背影,還有小夫子身後露出的那些有血滴的葉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
夜風微冷,星光明朗。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都會是好天氣,有太陽但熱,有涼風但不冷。
所謂秋高氣爽,便是如此了。
湛胥現在愛上了獨飲,以前喝酒聊天談事兒,總歸有個人。
柳承郎和他談得最多,後來與徐長安合作,也和徐長安喝過兩次酒,談過幾次;再往後,和裂天也聊過。
但現在,只能他一人獨飲。
至於老祖宗,最近狀態並算不得太好,偶爾能夠陪他說說話,已經是不錯了。
身後出現了一道人影,月光將他的身形拉得很長,他微微彎腰,朝著湛胥說道:「少主,小夫子來了,的確受了傷。我還摸過他的脈門,他傷了經脈。」
湛胥手裡拿著一杯酒,大袖一揮,在月光下宛如舞女一般,也轉過了身子去,看著月光正好打在了來人的臉上。
此人,赫然便是趙光江!
「那麻煩趙老了,等我們抓住小夫子,隨後殺入長安,抓住徐長安。答應你的事兒,必然會做到。」
趙光江聽到這話,低聲說道:「那多謝少主了。」
隨後他直起身來,還是有些不放心,接著問道:「少主所說的功法,當真如此奇妙,就算是經脈具廢,也能夠修煉?」
「自然是真的,徐長安的功法,就連雷電都能控制,別說這區區經脈的桎梏了。當初,我和徐長安也有過合作,他身邊人都知道,當初他在金烏一族的封印中大戰,後來經脈盡毀,得到了那功法,才能有如今的威風。」湛胥笑了笑,拍了拍趙光江的肩頭,算是寬慰了他幾句。
「我和小夫子商量好了,等到劫法場之時,我便會陪著他一起闖進去。到時候,我幫你把他抓住。你要殺他也好,要怎麼也罷,記得履行承諾,要把那套功法傳給我兒。」趙光江生怕湛胥會出爾反爾,又強調了一遍。
「您還真是愛子心切!要知道,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在罵你呢!」湛胥冷笑了兩聲,隨後喝光了杯中的酒,將杯子丟在了一旁。
「那又怎樣,他畢竟是我兒子,為了幫他恢復,為了幫他報仇,別說受點委屈,就算是死了都值得。我只要他活著,趙氏我這一脈,他是單傳。到現在,他都沒有子嗣,他就算犯了再大的錯,我都得救他!」
趙光江嘆了一口氣,咬著牙說道。
「那據我所知,趙庭燁也沒孩子啊,他們家那一脈,也是單傳。而且,他父親還是你弟弟。」湛胥看向了趙光江,用手指頭勾起了他的下巴。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都不念情分廢了我兒子,我又何必管他。再說了,人族有一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湛胥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一人來了,她氣喘吁吁的,上這座山對於她來說,可有些不簡單。
「大伯!」來人看到趙光江之後,便驚訝的喊道。
來者正是趙箢,就連她都沒想到,自己的大伯居然和自己一樣,背叛了趙家,背叛了人族。
「她怎麼在……」趙光江有些驚慌,畢竟他還要回到趙家,假裝站在湛胥的對立面,這麼早暴露他的身份,始終有些不好。
「她是我的人,我叫她來的,有問題嗎?」
趙光江自然不敢多說,立馬閉上了嘴。
「行了,這次抓到趙庭燁你算是頭功,我知道你和趙庭燁打小關係就不錯,明晚你去給他送點吃的。然後,你們一家人去往長安。你丈夫和你兒子不是喜歡做生意麼,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去找一個叫周如生的人,與他一起幫我處理一些生意,一本萬利的生意。」
低著頭的趙箢輕輕的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謝少主。」
「對了,你有時間,多和你的二哥聊聊,讓他別那麼仇視他的父親了。」
湛胥說罷,拍了拍趙箢的肩頭。
「行了,回去準備一下吧。此間事了,你我皆盡享世間榮華富貴!」
二人聽罷,相互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
「你怎麼突然讓這二人見面?」湛南雁實在忍不住了,從湛胥的體內跑了出來問道。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讓他們明白彼此身份,也無大礙。算是……我的一個壞習慣吧!」湛胥笑了笑,打起了啞謎。
相柳老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你是想借趙光江的手,殺了這趙箢!趙光江他的確愛他兒子,但他內心也充滿煎熬和僥倖,你不允許他做兩面人!」
湛胥笑著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種說法。
……
時間匆匆過,本應該晴朗的天此時下起了小雨,街道上還灑滿了落葉,風都自帶一股肅殺之意。
一輛囚車緩緩朝著城南而去,囚車裡的人,正是晉王趙庭燁!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