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一襲黑衣,法場無敵(下)(1/2)
秋風起,陰雨綿。
囚車緩緩而行,街道兩旁站了不少人,他們手裡拿著菜籃子,菜籃子裡放著臭雞蛋和蔬菜。
一般而言,但凡大奸大惡之人被送上刑場,百姓們絕不會吝嗇手中的臭雞蛋。但晉王,絕非大奸大惡之人。
天地之間有桿秤,人心之中也有桿秤。
晉王的名聲雖說沒有徐長安那般大,可很多百姓都知道,若沒有晉王,恐怕就算有徐長安,聖朝也撐不了那麼久,更別提如今直接擊退了兩大妖族,暫時還了世間一個太平。
雖然天理教很多人都攛掇百姓拿上了臭雞蛋和蔬菜,可此時卻沒一個人丟向晉王的。
說他是奸臣,說如今的聖皇是妖,他們可以在心裡相信,卻不敢表露出來。
若是日後天理教被清算,他們可不想跟著遭殃,畢竟大多數的百姓都只是想好好過日子的日子人。
突然,一個雞蛋砸在了晉王的頭上。
晉王轉過頭一看,是一個小孩子,雙眼懵懂,手裡還拿著爛菜葉和臭雞蛋,見得晉王的目光,立馬低下了頭,不敢繼續丟了。
在囚車裡的晉王,反而是微微一笑,便轉過了頭被囚車推著去往了刑場上。
「怕他幹什麼,丟啊!天理教的大人們說了,只要丟菜的,每個人發一兩銀子!再說了,他有可能是妖人,怕什麼!」
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道聲音,頓時所有的臭雞蛋和爛菜葉鋪天蓋地的朝著晉王而來。
人性便是如此,特別是對於底層百姓來說,更是如此。
一個人做了再大的貢獻,都不及他們眼前的蠅頭小利。
晉王支持徐長安打擊富商,減少底層百姓做工時間,提高他們的待遇,卻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不過,晉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搖著頭。
城南早已被打掃了出來,不遠處還有不少豬,地上由於常年被豬血所浸潤,還傳來了陣陣腥臭味。
一個高台,高台上只有一個柱子和靠牆的桌子令牌與驚堂木。
這一切,看起來和聖朝的制式沒什麼區別,只不過這監斬官卻穿著綠色的袍子,就連頭上都纏著綠色的絲巾,絲巾之上,還繡著綠色的蛇和十字架。
晉王看到這所謂的監斬官,冷笑了一聲。
「罪人趙庭燁,跪下!」
驚堂木一拍,這監斬官瞪大了眼睛,看著依舊站得筆直的晉王,還想繼續大喝,晉王卻率先開了口。
「你一個妖族,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現在這天理教最怕的就是自己這妖族背景,畢竟他們現在還需要人族的力量。若是此事被實錘,必然會失去民心,在相柳一族的核心力量還沒出來之前,必然會遭到人族的圍剿。
「信口雌黃!你趙庭燁才是妖族,禍害人族的妖人!」這監斬官頓時一急,立馬指著晉王罵道。
「你若不是妖族,那皮膚能不能恢復正常色,和我們人族一樣,堂堂正正的黃!」晉王嘴角往上一挑,輕聲說道。
這監斬官沉默了,他原本是人族,不過為鄉野間的混混而已,平時靠這欺男霸女,偷雞摸狗為生。是天理教找到了他,給了他穩定的經濟來源,甚至還給了他不低的地位,給了他一滴鮮血,讓他轉化為妖族。
膚色的問題,他也沒辦法,若是修為高一點的妖族,倒是沒問題,能夠遮掩過去。
但他被相柳血液所污染之後,經脈不通,都還沒修煉,膚色不變成慘綠色,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他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行了,別被他帶了節奏,直接按照之前讓你背的東西,細數趙庭燁十大罪狀,隨後立馬處斬!」一道聲音傳入了這監斬官的耳中,他如同得救了一般,急忙按照之前背好的東西,斷斷續續的將早就為晉王準備的十大罪狀給背了一遍。
在這秋風蕭瑟,有小雨的天氣,他將這十大罪狀背完,頭上已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長舒了一口氣,也顧不得其它,將桌子上的令牌一股腦的倒出來。
「給我斬!」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只想儘快結束這一次的任務。
隨著他的這一聲大喝,之前早已準備好的瘦弱的劊子手舉起了大砍刀,朝著抬頭挺胸站得筆直的晉王砍去!
只不過,刀還沒有落在晉王的脖頸上,便聽到了金戈相交之聲,砍向晉王脖頸的大刀便被打飛了。
「刀下留人!」只見一襲黑衣出現在了法場前,他臉色有些蒼白,嘴角含笑,眉宇間儘是溫柔。即便是淡淡一笑,也能讓人在這肅秋之中感受到春風拂面。
「小夫子!」圍觀的眾人中,也有讀書人,小夫子的畫像他們也看到過,一眼便認了出來。
只見小夫子一隻手提著黑色的長劍,一隻手提著酒,看向了那兩個劊子手。
「趙庭燁,您可威風了,砍個頭的劊子手都是搖星境。」小夫子笑著,看向了擋在晉王面前的兩個劊子手。
此番他的任務可不輕鬆,要當場逼出這些劊子手的真身來,還得救出晉王。
「別廢話,我現在可幫不上你,修為全被封了。」晉王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實際上卻往後退了半步。小夫子也不多言,黑色的長劍揮舞,便直接朝著兩位劊子手刺去,小夫子的基礎原本就不差,以前就能夠越階而戰,更別說現在還得到了魔道的傳承,寥寥兩劍,就直接逼退了那兩位搖星境。
隨後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接朝著晉王躥了過去,不僅如此,原本手中的酒罈子也被他高高拋起。
周圍百姓只覺得時間凝滯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看著摟著晉王腰回到原來位置的小夫子。
而此時,恰好方才被高高拋起的酒罈子落了下來,小夫子鬆開摟著晉王腰的手,灌了一口酒,隨後把酒罈丟給了晉王。
小夫子衣袂飄飄,整個動作無比流暢,若是一個女孩子這樣被人救下來,恐怕早就芳心暗許了。
就連晉王,看著小夫子又繼續對上兩位搖星境的身影,心跳都快了幾分。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感動到老子了!」晉王輕聲呢喃道,聲音很小。
但即便如此,小夫子還是聽到了,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由於這片天地的緣故,超過搖星境的力量都會遭受雷劫的洗禮,所以雙方都有所克制,威勢沒有那麼強。
可畢竟都是搖星境,這城牆和街道哪裡經得住他們折騰。小夫子手中黑色的竹劍揮舞,僅僅是兩劍,便直接把這城牆給毀了。而街道上,更是出現了一條成年人都能掉落下去的裂縫。不止如此,時不時的這座小城便晃動起來,一些建造得不是那麼牢固的房子立馬化為了廢墟。
這城南,頓時慌亂了起來。
原本百姓們只是想來看看戲,此時見得有性命之危,頓時亂成了一團。
同時,天理教的人也立馬入場。一隊隊人馬穿著綠色袍子,手持大刀,圍向了晉王。
如今晉王修為無法動用,大不如從前,若是論及拳腳功夫,最多和凡俗界中的鏢師們差不多。此時一群人手持大刀圍過來,他自然不是對手。
「砍死他!」
為首的天理教頭目大喝一聲,便帶著眾人朝著晉王圍去。
此時小夫子對戰兩位搖星境,脫不開身,便只能大聲喊道:「趙光江前輩,你們還等什麼!」
話音剛落,只見一陣狂風吹來,卷得那些天理教教徒無法睜開雙眼,甚至不少瘦弱之人直接被這狂風給卷倒在地。
等他們睜開雙眼,便見得面前晉王的面前多了一人。
晉王的臉上出現了驚訝之色,驚訝的同時,還有些興奮,畢竟不管怎麼說,有了趙光江這位伯伯在這兒,至少他不會成為小夫子的累贅了。
「大伯。」晉王一想到自己廢了他兒子,他還來救自己,心中便湧起了一絲慚愧和感動。
「行了,別說那些。現在我們勢弱,待會回到趙氏,帶上你祖爺爺還有趙氏的人,咱們離開這兒!」
趙光江說著,看了一眼這些天理教的教徒,不給晉王任何說話的機會。
「爾等妖孽,若是不速速退下,就別怪我無情了!」
趙光江嘴上這樣說著,可手中的長劍卻不饒人,不管這些教徒有沒有後退,他一劍過去,全都被砍成了兩塊,鮮血猶如小溪一般流淌了出來。
只不過,這些鮮血,泛著絲絲綠意。
「走!」
趙光江拉著晉王,就要離開這法場。
「沒那麼容易吧!既然給你們趙氏臉你們趙氏不要臉,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了。」天空之上出現了一群人,猶如一群聞道了氣味的蒼蠅,粗略一數,都足有四五十人。
為首之人,正是當初趙庭簡口中的「大人」,被晉王用山河社稷圖收了他拐杖的小老頭。
「趙庭燁,沒想到吧,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之前你用那寶物收了我的本命武器,這一次我便要了你的命,也算是報應不爽,公平得很。」
這小老頭說著,手一揮,頓時有二十多位搖星境朝著二人而來,同時其餘人便朝著小夫子而去。
「給我殺!」
「大伯,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晉王看到這些人,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你可是我們趙氏的未來,放心吧,我早有安排!」晉王看著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大伯,皺起眉頭,似乎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大伯一般。
在自己的印象中,這位大伯向來寡言少語,心裡只有修煉。就連做生意都懶得做,更懶得去管,更不用說去算計什麼了。
趙光江話音剛落,只見得趙氏的二十多位搖星境急忙朝著自己和大伯跑來。
雙方戰作一團,趙光江也不戀戰,直接拽著晉王便朝著趙氏跑去。
……
搖星境人數雖然多,可實力卻算不得太強。
至少,在小夫子眼中是這樣的。而且,這群搖星境也一直壓制自己的實力,不敢引來雷劫。
若是雷劫落下,還沒等他們殺敵,這些雷劫就把他們自己給劈死了。
齊鳳甲的短刀大開大合,霸道剛烈;徐長安的長劍輕巧靈動,飄逸瀟灑;而他的黑色長劍,則是兩者都有。既可以一劍劈過去,直接將這些相柳劈成兩半,也可以輕輕一挑,直接挑破對方的丹田,廢了對方的修為。
而且,小夫子的長劍而多了一絲詭異,黑色光芒猶如一條在田地里的泥鰍,將這些搖星境的攻擊給盡數躲了過去。
短短几刻的時間,便有接近十位搖星境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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