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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無所有,唯有一劍!(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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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徐長安離去後,這長安王府中本就不多的人便又少了一些,為了保證汪紫涵的安全,王府中一兩位洗衣服的老人之外,其餘婢女全都被遣散了。至於什麼做飯啊這些事兒,全讓以前在三里溪旁開過酒家的齊夫人操持了。

這讓本就寬大的長安王府顯得更加的寬闊和寂寥,如今這黑袍老人突然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哪兒招惹了枉死之魂,人家上來找麻煩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汪紫涵,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時叔有些無奈,撇了撇嘴,不過很快他便又覺得正常了起來。畢竟,此時在此地的所有人,沒人見過他,甚至恐怕知道他存在的人都不多。

要是徐長安不提起自己的童年,第二次去雲夢山出來的時候也不和眾人提及那一段往事,恐怕真的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時叔只能抿嘴一笑,徐長安雖說不是他的兒子,他當初帶走徐長安,也只是為了報恩而已。

甚至,經過了十幾年的相處,時叔已經把徐長安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要不然,也不會一步步的布置,讓他直接挑起了天下的重擔。

作為徐長安的長輩,時叔看向汪紫涵的目光充滿了慈愛,他歪著腦袋,越看這位「兒媳婦」越滿意,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後又看向了汪紫涵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汪紫涵先是害怕,隨後又覺得時叔沒有任何惡意,膽子便大了一些,用手護衛著自己的小腹,輕聲問道:「前輩,您是……」

「我叫時萬里,那臭小子叫我時叔,你也可以叫我時叔。」

眾人聽得這話,雖然無法動彈,但臉色都明顯有了變化。至於在時叔手下吃了癟的齊鳳甲,則是撇了撇嘴,要不是他此時無法說話,肯定要攬著時叔,讓他喝兩口,高低給他整兩句地道的外人聽不懂的髒話。

眾人即便沒有說話,時叔看得他們的目光,便也懂了。

「你們……都認識我?」時叔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拜見時叔!」汪紫涵聽到來人自我介紹,也沒管那麼多,此人對於徐長安來說,便是再生之恩,故此她直接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兩個響頭。

時叔的臉色緋紅,臉上的高興隱藏不住,嘴都差點咧到了耳朵根子了。

他急忙扶起了汪紫涵,嘆了一口氣道:「那臭小子,以前還沒去蜀山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出息。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有一個優點。」

汪紫涵眨巴著眼,自然知道怎麼讓這些前輩們開心,便笑著問道:「時叔,他有啥優點啊,怎麼我沒發現?」

時叔笑了兩聲,隨後朝著汪紫涵豎起了大拇指道:「當然是他眼光不錯咯,這小子,看人極其的准。不僅找到了一個好媳婦,更是找到了一個好師兄。」

時叔夸著汪紫涵,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齊鳳甲,也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被人誇獎本來是一件極其值得高興的事兒,但現在齊鳳甲的表情卻如同一位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撇了撇嘴,只差眼淚汪汪的了。

時叔一來就制住他們,只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害怕徐長安不向這些人介紹自己,到時候會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甚至是騷亂。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時叔方出此下策。

現在,看得這些與徐長安親近之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他便也放心了,大袖一揮,眾人便立馬都動了。

「前輩您這就不對了,一面說著我的好,一面還要摔我一個大跟頭,不厚道啊!按照我們長安的規矩,這種情況,得喝一壇!」

原本時叔還擔心因為自己方才那一揮袖會引起誤會呢!現在看來,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而且,這齊鳳甲的性格,果真如同傳聞中那般不羈。

「長安什麼時候有這條規矩了?而且,據我所知,你也不是長安本地人啊!」齊鳳甲被人揭穿,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一尷尬就摸鼻子這個習慣,不知道他們三師兄弟是誰傳染誰的。徐長安有,小夫子也有。

「而且啊,我可不是你前輩。你的師弟,也是我的師弟。咱們和徐長安那邊各論各的,你我之間平輩相稱!」

時叔也不是小氣之人,直接以一個輩分問題化解了方才「誤傷」齊鳳甲的問題。

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心裡高興得緊。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徐長安完完全全的把他當做了家人。

其實,他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打起了鼓;他不知道徐長安對於當年的事怎麼想,會不會怪自己將他帶走,會不會怪自己沒有告訴他真實情況;甚至,會不會怪自己當初在封印中的時候沒有救下徐寧卿。

但現在看到這群人的反應,時叔便知道,徐長安沒有怨恨他,也沒有多想。反而,他只是單純的思念自己這位「時叔」而已。

「那好,我就斗膽叫你一句時大哥了!」齊鳳甲朝著時叔抱拳說道。

「沒問題!」時叔說著,便又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碗藥的齊夫人,還有方才摟著阿圓呼呼大睡,現在才爬起來的齊見雪。

時叔想了想,便從懷裡摸出了一顆丹藥,直接彈在了齊鳳甲的手裡。

「修行者的壽命和凡俗的壽命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若是你願意的話,可以將這丹藥給弟妹服下,雖然不能讓她修行資質達到頂尖水平,但只要修煉得當,突破到宗師境也不是什麼難事。這個啊,就算是我給弟妹的一點小禮物。」時叔微微一笑,齊鳳甲面色大喜,比吃了蜜糖,比新婚之夜還要高興上幾分。自己的妻子能夠陪著自己多走過一段春秋,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兒。

還沒等他道謝,時叔朝著揉著眼睛走過來的齊見雪眉心一指,一道黑色的光芒便鑽入了她的體內。

「這時一縷法則,你女兒啊,可不簡單。資質和當年的徐長安比起來,就是富豪和叫花子的區別。」時叔笑著說道,齊鳳甲這才拉著自己的夫人和女兒,朝著時叔恭恭敬敬的說了一句「謝謝」,誠心誠意的鞠了一躬。

時叔一見面就送的禮,不可謂不厚。特別是那粒丹藥,算得上是對他們夫妻的再造之恩。雖然齊鳳甲表現得一直怕老婆,齊夫人也是頗為的強勢。但二人心裡都清楚,他們沒有多少好日子能夠一起走過了。所以每次在一起,都開開心心的過,看起來吵吵鬧鬧的,但每次齊鳳甲都會讓步,甚至還會對自家夫人撒嬌。

因為,他們清楚,他們夫妻的時間不多了。

更何況,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年紀都不小了。要不是齊鳳甲善於折騰,身體不錯,恐怕壓根不會有齊見雪。尋常人在他這個年歲,早就生不出孩子來了。

這顆丹藥,可以說是為他們夫妻多爭取了百年的時間。

「行了,沒必要。你們和徐長安是一家人,那我們也就是一家人。」時叔說著,便看向了袁星辰,他微微一笑,摸著袁星辰的腦袋說道:「當初袁前輩犯下的一個錯誤,沒想當現在居然也後繼有人了。裂天那大劫倘若徐長安過不去,還有李道一兜底。但其實,你也是關鍵人物。」

袁星辰聽到這話,有些激動,眼眶中甚至有淚珠在打轉。

自打他出生之後,便沒有父親的消息,現在聽到這話,自然是知道時叔見過他的父親了。

「前輩,您認識我父親嗎?」

說起來,他與徐長安有些相似,都有個傳說中的老爹,都對那個傳說中的老爹崇拜至極。

「自然算是認識的,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你真正的父親,你的問題很複雜,以後讓他來給你解釋。」袁星辰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知道時叔不想說,便也沒有追問這個問題。

「那我父親……是個怎樣的人?我爺爺……說他不是好人,說他修煉了禁術,瘋瘋癲癲的。」袁星辰看著時叔說道,有些害怕,又有些期盼。他害怕自己的父親當真是瘋瘋癲癲的怪人,但他又期盼,他父親不是。所以顯得很是緊張,放在背後絞在一起的雙掌早已布滿了汗珠。

時萬里摸了摸袁星辰的腦袋,笑著說道:「當然是為了人族而奮不顧身,十分偉大的人了。知道百聖伐天的故事嗎?你父親啊,比百聖伐天裡的那些聖人,更加的偉大!」

袁星辰聽到這話,方才的緊張消失了,眼中出現了興奮之色。

對於他來說,今日最好的禮物,便是這個消息。

時叔點了點頭,眼中對於袁星辰的欣賞毫不掩飾。

「行了,相信你自己,做你覺得自己該做的事兒。」

時叔拍了拍袁星辰的腦袋,隨後目光落在了汪紫涵的身上。

「此番出來,也沒帶什麼禮物。在修為這一塊上,徐長安那小子幫你進入了破海玉府境,我也沒什麼好交待的了。以後,以後這孩子出世,我一定備一份厚禮!」

「時叔您說的哪裡話,您能出現,我們便極為高興了。若是徐長安知道了,必然會不顧一切的跑回來。」汪紫涵說著,急忙拉著時叔走進了屋子,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才說道:「對了,時叔您突然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交待的,要不要把徐長安叫回來?」

汪紫涵心裡清楚,甚至有些慌張。

若是沒有什麼大事發生,恐怕時叔不會輕易現身。看到時叔雖然她也很開心,但她也明白,肯定是徐長安出了問題,要不然時叔不會突然出現。

「不用叫他了,此番就是為他而來。」

汪紫涵的一顆心惴惴不安,懸了起來,眼中出現了緊張之色,甚至都結巴了起來。

「他……他怎麼樣……了……」

「放心吧,他現在還沒事。」時叔的這話,不僅沒有讓汪紫涵放鬆下來,反而讓她更加的緊張了。

「那他是……」

時叔嘆了一口氣,朝著還愣在門外的幾人一招手道:「進來說話,這個問題,需要大家一起商議。」

等齊鳳甲等人進來之後,時叔這才接著說道:「徐長安去和裂天決鬥,你們沒發現他心態出現了變化嗎?」

這話一落下來,猶如一顆石子落入了無底深淵,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良久之後,還是汪紫涵無奈的說道:「我們即便知道,也沒任何辦法。而且,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也不希望他如同一樣拼命。還請時叔,原諒我的自私……」

「行了,這是人之常情。但從個人角度來說,徐長安只有繼續有那種一往無前,生死置之度外的氣勢,才有機會取得勝利;而從天下角度來說,徐長安此番的勝敗,氣勢和人族有很大關係。按照袁前輩所言,若是此番結局不好,恐怕這天下大勢會再起波瀾。」

「死者復生,天下大亂。長安劍出,一劍長安!」

袁星辰突然說道,隨後七竅流血,看著時叔笑道。

「你……」時叔壓根沒察覺到袁星辰又用了禁術。他們這一脈,沒有天道之力,硬是要算取天道,自然會遭遇反噬;至於帝俊一脈,則是因為之前帝俊得到過天下氣運,故此這反噬並沒有觀星一脈嚴重。而且,觀星一脈的準確率,也比天機閣高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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