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無所有,唯有一劍!(三)(2/2)
「你……」時叔壓根沒察覺到袁星辰又用了禁術。他們這一脈,沒有天道之力,硬是要算取天道,自然會遭遇反噬;至於帝俊一脈,則是因為之前帝俊得到過天下氣運,故此這反噬並沒有觀星一脈嚴重。而且,觀星一脈的準確率,也比天機閣高上不少。
「瘋子,袁前輩家的人,都是一群瘋子!」時叔雖然不知道看到這些事兒對袁星辰的影響有多大,但他明白一點,代價絕對不小。
「前輩,我沒事。不過,這一次我卻無法詳細解釋這十六個字了。」袁星辰臉色煞白,悽然一笑。
他現在有一個死結,便是認為湛胥死了,死無全屍,沒有一點兒活口的那種。
若是知道湛胥還活著,別說他了,就算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什麼意思。
「不重要了,我相信人定勝天。你啊,以後要用禁術了。」
袁星辰聽到這話,笑了笑,隨後拿起了方才他帶進來的酒壺,猛灌了一口。
「好了,你好好修煉。」時叔袖子再一揮,一道光柱落在了袁星辰的身上,幫他治療著傷勢。
「徐長安的心態,都是因為他現在擁有的太多,他太珍惜這些東西了。有的時候,太過於珍惜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止步不前,容易讓人越來越膽小和懦弱。」時叔頓了頓,掃視了幾人一眼。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且能做的,便是幫他找回那個一往無前的自己。」
若是能夠找回當初那個不屈服,不害怕失敗的徐長安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所以,眾人立馬看向了時叔。
特別是汪紫涵,若是能夠幫助自己夫君提高戰力,找回當初那個即便知道自己弱於金烏一族,仍舊敢以小宗師修為挑戰大宗師金烏一族聖子的徐長安,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那,怎麼幫他找回信心和決心?」汪紫涵突然不結巴了,朝著時叔問道。
「自然,需要諸位和我演一場戲了,一無所有,才能向死而生。」
……
徐長安走得並不快,一路走走停停,還不停的喝酒。
每天他都吹著清晨的微風,看著傍晚的落日,甚至會去往還沒收割的地里,看著風吹麥浪,看著這金色的浪填滿了百姓們不餓肚子的夢。
可當他離開蜀山不久之後,一個消息便如同晴天霹靂般傳到了他的耳中。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徐長安還在一家小酒樓里喝著酒,但突然有人在街道上來回奔跑,口中還高聲吼著,「號外號外,長安王妃於王府中遭遇刺殺,一屍兩命!齊先生獨守城頭,自責不已,遠走他鄉!」
「號外號外,裂天已到鐵劍山,放話此戰關乎人族與妖族榮譽相關!」
「還有來自蜀山的消息,他們的太上長老李義山挑戰裂天失敗,夷鼎劍回歸鐵劍山!」
「天機閣李道一被擄走,生死不知!」
自打小夫子和徐長安辦了「新思想」的小冊子,也就是刊物後,不少人紛紛效仿。可他們的肚子裡沒那麼多觀念,更不敢像小夫子和徐長安一般議論朝廷,便只能將得到的消息匯總起來,宣傳給老百姓。
這東西,他們叫做報紙。
當然,這些東西可不是免費的。重大消息可以免費,叫做「號外」。想得到其它消息,則是需要付費。
而這報紙中,除了有實事之外,更有很多家族的秘事,不管真假,反正比起小夫子和徐長安他們辦的刊物來說,更加的吸引人。
現在,這買報紙最多的便是說書人。
他們通過報紙知道的消息快了,得到的秘事多了,編寫故事自然也容易不少。
正在喝酒的徐長安聽到這話,急忙跑到了街道上,拉住了賣報紙的小孩,摸出了一些散碎銀子換了一張報紙。
他打開這張紙一看,上面的字,猶如刀劍一般的刺痛著他的雙眸。
當把所有消息看完之後,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打擊了,堂堂搖星境高手,直接倒在了地上,暈厥了過去。
等徐長安再度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家醫館裡,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那張報紙。
「你醒了啊,我檢查了一下,你沒事,就是太過於激動了。年輕人,遇到事兒不要激動。」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徐長安昏迷之後,便被熱心百姓送了過來。
徐長安沒有說話,溢滿了淚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直到一滴眼淚划過臉頰,這老醫師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小伙子,你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今晚在這兒睡一覺,你告訴我你的家,你的家人在哪,明天我想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徐長安搖了搖頭,輕聲呢喃道:「家?」
隨即,眼淚大滴大滴的從臉頰滑落。
「我沒家,也沒家人了!」說罷,徐長安便如同一個孩子般哭了起來。
老醫師嘆了一口氣,「沒事,想留在這兒也可以,多久都行。」
說罷,搖了搖頭緩緩的朝著門口走去。這家醫館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要去把木門給關了。
可當老醫師才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手腕上的同命環突然發出了一陣紫色的光芒,隨著紫色的光芒越來越璀璨,最終直接炸開。
同命環,在這一刻,消失了!
「又是一個可憐人咯!」
徐長安突然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門口的時候,還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小伙子,你要去哪?」老醫師急忙問道,聲音有些顫抖,生怕徐長安出什麼事。
徐長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如同一個倔強的小孩,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跑了出去。
不久後,酒館中多了一個買醉的人。
而幾天後,街道上多了一個嗜酒如命的流浪漢。
他不是沒錢,但他就是喜歡喝酒,也不打整自己,每日渾渾噩噩的。
沒人知道他來自於哪兒,也沒人知道他要去哪兒。
他就想無根野草一般,隨風飄搖。就算是有人看不起他,在他的臉上啐了兩口,他也不在意,只是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喝著酒晃晃悠悠的走開。
直到,這一天街道上來了三個乞丐。
這三個乞丐可不一般,他們一來就要去酒樓里吃最好的東西。本來想吃霸王餐的三人,被老闆看到那身髒兮兮的衣服,就直接將其趕了出來。
「吃霸王餐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三人感嘆了一聲,便朝著早已有一個流浪漢的牆角而去。
「讓讓……這鬼天氣,待會就要下去了,把這地兒騰出來,給我們哥三躲雨。」
這三人說著,便把那流浪漢推倒在地。
可就在流浪漢倒地的瞬間,三人眼睛一亮,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的說道:「你們看,這人像不像那個大財主,動不動就給我們銀票那位?」
「給我們銀票的可多了,說清楚點!」
「徐長安啊!」
三人說罷,直接圍了上去。
徐長安看到這三人,如同老鼠見到了貓一般,掙扎著就要跑,但被這三人給牢牢的拽住。
「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難道徐閣主當年有私生子?」
三人說話向來沒有輕重,直接說道。
「應該不是……」
三人抓著徐長安,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這三人,正是當初在蜀山開解過夜千樹的芝麻、綠豆和木頭!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