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勇氣,可改命!(1/2)
原本裂天以為李鐵匠會有所要求,再不濟也會勸一勸他。
李鐵匠只是「嗯」了一聲,便埋頭吃著飯,吃好了飯便自個兒走了出去,去到了這幾天裂天打鐵的草棚中,掄起了錘子,一錘接著一錘的砸在了鐵胚上。
寧致遠好奇的探出了腦袋,想看一看這位素來和善的李鐵匠到底怎樣了。
但他回過頭,便發現了裂天看了他一眼,寧致遠便急忙縮回了腦袋,隨即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了出去。
「師傅,我來吧!」
在李鐵匠身旁的裂天顯得極其的溫柔,朝著李鐵匠伸出了手。
李鐵匠雖然鍛造技術不錯,可年紀畢竟放在這兒,這幾天有了裂天幫忙,他倒是很輕鬆,連錘子都懶得碰一下。今日在裂天的口中得知要去和徐長安決鬥,便一個人跑了出來,重新拿起了大錘。
李鐵匠微微一側身子,躲開了裂天伸過來的手。
裂天苦笑了一聲,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師傅,我明白,你是惱我和徐長安決鬥。您放心,不管結局如何,他活著也好,我活著也罷,我向您保證,至少在您有生之年,人族和金烏一族不會有戰火。」
裂天大致猜到了自己父親想要幹什麼,方才敢做出這保證。
李鐵匠聽到這話,嘆了一口氣,把錘子往旁邊一丟,無奈的輕聲說道:「其實你們這些大人物想要幹些什麼,我也不想管,也管不了。但你說,我們現在好好的生活不好麼,這個鐵匠鋪雖然算不得太好,但也足以謀生,我知道我心厚,本想留著你在這兒,以後把這鐵匠鋪傳給你,去幫你說個媳婦的。你這才來了幾天,又要走。有些仇恨,放下不好麼。」
自打李鐵匠從吳家村離開裂天之後,也打聽了關於裂天的一些事,他和徐長安只見的仇怨也明白一點。
對於他來說,他不願看到裂天出手,但同樣,他也不希望人族再度陷入戰亂之中。
裂天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
其實他知道,李鐵匠把他當做了兒子,是發自內心的對他好。有些時候,他也想成為一個普通人。但有些事兒,是出生之時便決定了的,沒法改。
「即便我不報仇了,我的手上,同樣沾滿了鮮血,也會有人來找我報仇的。」裂天說著,還故意看了寧致遠一眼。
「那……」李鐵匠不知道說什麼了,他也明白,有些恩怨糾纏,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的。
「算了算了,你們這些大人物想要幹什麼,也不是我這小老百姓能夠管得了的。不過,你要記得你方才所說,儘量不要引發戰爭。你們跺一跺腳,慘的是我們百姓。鐵劍山上,那些……」
李鐵匠提到當初的那些老兄弟,心裡頭就和沉了一塊鐵似的,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我知道,師傅,您放心,若非必要,絕不會生靈塗炭。」
李鐵匠點了點頭,裂天見狀,就要去接過李鐵匠手裡的錘子,李鐵匠一躲,搖著頭說道:「算了,你又不能長時間幫我,手藝這個事兒,不練會生疏。」
說罷,便繼續打著鐵。
而裂天,看著李鐵匠,想了想,突然說道:「師傅,你去一趟城裡,去晉王府,告訴他們我去往鐵劍山了。」
李鐵匠雖然不知道裂天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在防著我?」裂天和李鐵匠打了招呼之後,就來到了溪邊,而寧致遠收拾好了之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真當自己是我徒弟?」裂天眉頭一挑,眯起了眼笑道。
他此舉,便是讓李鐵匠去晉王府說明自己和他的關係。只要晉王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必然不會讓李鐵匠繼續出來,大概率就是找個地方將其養著。這晉王府,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去處了。
如今外界所傳湛胥沒了,但其實他心裡清楚,湛胥的神魄跑了出去,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
更何況,他這一路走來,殺了不少人,甚至有些人怎麼結仇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安全起見,還是把李鐵匠送去長安要好一些。
「你也怕被人報復?只要你一受傷,我就會抓住他,用他來對付你!」寧致遠冷笑。
裂天猛地看向了寧致遠,心中出現了一抹殺意,嘴角一抽,就準備動手。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來威脅他,有人想要威脅他,那他就在那人威脅他之前將其解決了。
裂天手微微一動,就把寧致遠給隔空提了起來,寧致遠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艱難的說道:「你……你怕了……作為一個魔……你居然怕了。你是不是……擔心輸給徐長安,之後有人來找……找李鐵匠算帳……」
猶如大石頭砸在地上一般,一道身影重重的落在小河裡。若這是一個石頭,必然會被摔得四分五裂。
寧致遠從水裡爬了出來,不停的咳嗽,似乎想把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
「我告訴你,真正的魔,心中有執念,心裡也有柔軟的地方。真正的魔,知道他應該幹什麼。被殺戮所支配的人,不配稱之為魔,甚至不能稱之為生靈!我怕了,既然留你在身邊,允許你來刺殺我,豈會怕?」
裂天說著,伸出了手指朝著寧致遠的額頭一點,屬於金烏一脈的純陽功法便出現在了寧致遠的腦海中。
「這套功法,修煉到極致,便能修煉出太陽之火,威力甚至不弱於《天帝玄功》。只不過,沒有金烏血脈的人修煉這功法,將會異常痛苦,你若是有那個秉性和脾氣,大可以修煉這功法!」
裂天說罷,便拂袖而去,留下了在水中的寧致遠。
說實話,裂天的確怕了。
他不是怕自己打不贏徐長安,雖然現在的他才摸到扶月境的皮毛。可他明白,徐長安想要打敗他極難,同理也是一樣。
他有這個信心!
他怕的,是有人來找李鐵匠麻煩而已。至於這寧致遠,裂天看得出來,他是個為了報仇不擇手段的人。此人的行事風格有點像湛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他卻沒有寧致遠陰險,畢竟他要抓李鐵匠來要挾自己,也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裂天相信,只要自己給他一個機會,寧致遠便還會想著從正面來擊潰自己。
果真如他所料,他才回到茅草屋不久,寧致遠便來到了自己面前。
「你放心,除非你躲著不敢出來,不然我絕對不會用他來威脅你!我不是你,用青蓮劍宗來逼徐長安。另外,我告訴你,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而你,不配!」
寧致遠說罷,便離開了茅草屋。
翌日,李鐵匠便聽從裂天的話去往了長安城內。果真一切如同裂天所料,李鐵匠被晉王保護了起來。
而寧致遠,則是遠遠的跟在了他後面。
……
徐長安和李道一來到了渭城。
渭城大體依舊,只不過比起上一次來說,少了些煙霧繚繞,神仙樂的問題得到了控制。
徐長安走在了街道上,去德春樓聽了會兒書,渭城裡的煙花巷柳之地依舊熱鬧,大多數女人們同樣認為那些地兒堪比佛門中的十八層地獄,而大多數的男人同樣依舊認為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徐長安在路邊吃了點東西,又回到當年時叔教人的私塾里。只不過,那私塾早已破敗不堪,而如今的孩子們,都有了更好啟蒙的地兒。
徐長安走過了每一條街道,沒有去找故人,他似乎想記住這街道,這城,往昔的時光。
李道一看著這樣的徐長安,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擔憂。
他知道徐長安在想什麼,他怕了。都說人死前,會到自己掛念的地兒走一遭,徐長安是強行逼迫著自己,來看一看過往。
此時的他來到了渭城門口,坐在了路旁,等待著這座城的落日餘暉。
「你怕了?」
站在徐長安身旁的李道一小聲的說道。
徐長安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掩飾,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當然怕,一個人在這個世上掛念得越多,越害怕。害怕自己的親人出事兒,害怕自己還沒有做好的事兒出現了意外。」
「大戰之前,最忌諱這種情緒。」
「視死如歸不是更好嗎?我會盡力的拉著裂天同歸於盡。」徐長安的臉上面前擠出了一抹笑容,此番他和裂天一樣,都沒有信心。
經過了葬界之法的他們,其實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不好,你應該有著必勝的信念!你不應該想與他同歸於盡,你要想的,是怎麼戰勝他,然後回到長安,見見嫂子,去南海,看你看你的父母,還有等待你的……」李道一本想說「等待你的孩子出生」,差點說漏了嘴,還好反應極快,立馬圓了回來。
「嗯,以後你要多幫忙。我可警告你,不管他是男是女,都不允許你教他賭錢,更不允許你教他坑蒙拐騙。」徐長安接上了李道一的話。
李道一頓時一愣,他沒想到,徐長安也知道了。
只不過,為了不讓汪紫涵擔心,汪紫涵沒有告訴他,他也就沒有問而已。
「我早知道了,去晉城的時候,吳老一直默默的跟著我們,難不成是去照顧你和我的麼?」徐長安拿了一壺酒往嘴裡灌了進去,苦笑一聲說道。
李道一摸了摸鼻子,每當他撒謊的時候,便會下意識的摸一摸自己的鼻子。
「我不說,只是因為紫涵不想讓這個消息牽絆住我。她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更不希望她和孩子成為我的累贅。既然她不說,那我也就不提。」
徐長安還沒等李道一說話,便率先解釋道。
隨後,一輪斜陽半死不活的掛在了山頭,沒有半點兒精氣神。
而徐長安和李道一,喝了會兒酒,精神不太好的的朝著蜀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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