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調虎(上)(2/2)
就算有千般不願也沒辦法,畢竟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凡俗,而且是失去了靠山的凡俗。
直到現在,趙庭簡這才覺得自己走錯了路。
倘若晉王廢了他修為之後,他不抱住湛胥的大腿,而是立馬去找自己父親,恐怕同樣當著少爺,而不是現在誰都能打他一頓的小廝。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臉回去了。雖然他如今仍舊住在了趙氏的宅院中,但卻感覺距離趙氏越來越遠了。
而現在的晉王,洗了澡,吃了東西。雖然身處大牢之中,可卻比前一個月好得太多了。
他甚至還要了幾本書,安安靜靜的在這私牢之中閱讀起來。
不過,別看他表面鎮定,越是這樣他反而越心慌,手裡拿著書本,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若是繼續折磨他,那湛胥就快出來了,證明湛胥急了。
但現在湛胥沒來,謝天南卻來了。
這隻說明一個問題,湛胥不打算親自見他。
晉王現在有些頭疼,他甚至巴不得趙庭簡來繼續折磨他,甚至要將他殺死。
……
夜晚顯得格外明亮,今夜有風,風微微撩起了衣袂。
湛胥坐在了山頂上,前方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酒有菜。只不過這些酒和菜比起晉王在大牢里吃的那些來說,便就沒那麼精緻了。
偶爾他會拿起了桌子前的酒壺,衝著月亮晃了晃,似乎是在與月兒碰杯對飲一般。
他這般喝酒,已經喝了半個時辰了。
而此時,站在他身後的三人都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如同犯錯的小孩。
湛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大袖一揮,輕聲呢喃道:「果真,什麼都不是我的,除了山間之清風,江上之明月是我的。耳聞之而成聲,目遇之而成色。」
聽到這話,三人都默不作聲,不敢應答,更不明白湛胥這是怎麼了。
湛胥說罷,朝著身後機軒轅仁德的位置晃了晃袖子,軒轅仁德知道這是湛胥在叫自己,便急忙走到了湛胥的身旁,半跪著。
「對了,聽說你折磨晉王?」湛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喝了酒的臉有些紅,可這紅紅的臉和笑容卻讓軒轅仁德感到了心驚膽寒。
軒轅仁德見狀大急,急忙雙膝跪地,解釋道:「少主聽我說,我這麼做,只是希望能夠幫少主,讓我那便宜舅舅臣服。」
湛胥聽到這話,嘬了一口酒,輕輕的咽下。當軒轅仁德看到湛胥點了點頭,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不太喜歡你,怎麼辦?在我看來,你除了軒轅家的這個身份外,好像沒什麼地方值得我把你留下了。若是沒有這個身份,你只是一個廢物而已,對待廢物我是什麼樣的態度,你應該明白。」
軒轅仁德跪在了湛胥的身旁,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湛胥繼續喝著酒,想了想說道:「對了,你是不是很喜歡跑啊!」
軒轅仁德聽到這話,心裡一緊,頓時不敢說話了。原本他從博城逃跑之後,便依附於趙居崇,雖然日子過得很窮,但好歹得到了尊重和一部分自由。
他怎麼都沒想到,隨後王費霞跑了出來,因為她是王氏之人,她們便毫不猶豫的相信了王費霞。但最終,王費霞便湛胥帶了出來,當湛胥出現在他和趙居崇的面前時,他們二人的心都要蹦了出來,生怕湛胥對他們二人出手。
但好在湛胥並沒有為難他們二人,只是點了點頭之後,便繼續任用他們二人,仿佛他們從未背叛過湛胥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湛胥把他們二人給分開了。但這些日子,不管是軒轅仁德還是趙居崇,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聽到湛胥這話,軒轅仁德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不敢回答。
心裡惴惴不安的軒轅仁德仍舊跪著,只不過身子已經發抖。
湛胥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之後看向了身子發抖的軒轅仁德,輕聲問道:「冷麼?」
軒轅仁德不敢回答,湛胥看著自己手中轉動的酒杯,想了想便把酒杯遞給了軒轅仁德。
「行了,若是冷,若是害怕,都要喝酒。喝酒,能解千愁啊!」
湛胥說著,把酒杯遞給了軒轅仁德。
此時的他,長發飄飄,聲音輕柔,宛如一位雲遊的詩人。
軒轅仁德見狀,接過了那杯酒,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不過,我還是不喜歡一天到處亂跑的人。」湛胥聲音突然陰冷了下來,嚇得軒轅仁德又跪在地上。
「我同樣不喜歡出賣親人的人,一個人若是對自己的親人都下得去手,先不論此人能不能有所作為,但至少證明此人是可怕的。我自己雖然也是這樣的人,但我卻很不想和這樣的人一起做事。你說,這種心態是不是很奇怪?」
湛胥說著,用手捏起了軒轅仁德的下巴,一雙狹長的眸子盯著軒轅仁德,口中帶酒味的氣息噴到了軒轅仁德的臉上。
風有些冷,軒轅仁德還喝了酒,但此時的他額頭上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甚至沒有了直視湛胥的勇氣。
湛胥聲音越柔,越令人害怕。
此時的他,在軒轅仁德眼中,就是一個變態。
「嘶……」湛胥深吸了一口氣,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你把雙腿廢了,我不喜歡人到處跑,好不好?」
湛胥看起來是在詢問,但這問題的答案他只允許有一個。
「好!」軒轅仁德知道別無選擇,只能站起來,他才好了沒多久的腿,此時又要遭殃。
軒轅仁德撿了一個石頭,正要往自己腿上砸去,湛胥突然搖了搖頭道:「不是這樣……」
軒轅仁德一愣,不解的看向湛胥。
只不過還沒到湛胥的回答,卻聽到湛胥說:「應該是這樣!」話音剛落,一道綠色的光芒閃過,一雙腿落在了地上,而軒轅仁德也倒在了地上。
鮮血染了一地,湛胥笑了笑,直接用修為幫助軒轅仁德封住了所有血管和經脈,算是幫他之血。這才朝著站在不遠處早已害怕得聲音發抖的李忠賢喊道:「行了,來照顧好你主子。記得告訴他,以後別亂跑了。」
等到李忠賢帶著軒轅仁德走後,謝天南心裡一涼,他不知道湛胥會怎樣處置自己。
很快,他便安下心來。
他除了前段時間和周如生貪了那筆銀子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過錯。
「天南,過來。」
湛胥微微一笑,又斟好了一杯酒。
「喝酒。」
看著這杯酒,謝天南心裡發涼。湛胥越溫柔,越可怕。方才軒轅仁德喝了那杯酒之後是什麼後果,他都看在了眼裡。
但他現在,沒得選。
「我需要你幫一個忙,一個很小很小的忙。」湛胥笑著說道。
謝天南知道還是來了,急忙跪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少主,我錯了,我不該貪一筆銀子。對對對,不是我,是那周如生,小的看人不准啊,這才被妖人蠱惑,貪了一筆銀子。」
有了前車之鑑,謝天南不敢硬抗,只能立馬將所有問題推在了周如生的身上。
「一些銀子而已,不至於,起來吧!」
湛胥甚至還親自起身,扶起了謝天南。
「晉王的事,你做的好,我還沒誇你呢!折磨晉王,沒多大收益。而且,若是一不注意把晉王弄死了,反而得不償失。再說了,你要是不貪,我也不敢用你啊!」
湛胥這話,聽得謝天南一愣一愣的,差點就相信了。
「不過,這一次,我有件事兒要請你去辦。」
謝天南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只能沉聲道:「請少主吩咐。」
「你去長安幫我把這封挑戰書給齊鳳甲,請他前來破陣,救走晉王。若是齊鳳甲願意來,長安空虛,我們便可以出奇兵攻入長安,那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以後別說什麼銀子了,你就算要江山,我都給你半壁!」
湛胥這話說得好聽,但謝天南心裡有底,這傢伙其實就是想弄死他!
他若是出現在齊鳳甲面前,在長安面前,還不是立馬被剿滅的節奏。
說什麼江山,活不下來啥都沒用。
但很快,他又泛起了狐疑,看著一臉微笑的湛胥。
「莫非他已經知道我把這神仙樂藏在哪兒了?」
這個問題在謝天南心中一閃而過,湛胥接著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顆丹藥。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吃下這顆丹藥,一個月內回來,必然無事。這丹藥,能夠幫你活下來。」
要不是謝天南打不過湛胥,此時真想給湛胥幾巴掌,這哪是什麼救命的藥,這他娘的就是威脅他的毒藥!
而這湛胥,分別就是要他去作為誘餌!他不僅要調走齊鳳甲,甚至還要調走刑部在長安城內的力量。只要他能引開那些力量,那他們在長安城內的內應便大有作為!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