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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師徒(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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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神貫注的躲避著王費霞的攻擊,王費霞的劍光宛如毒蛇一般,朝著他襲來。他雖然沒有失誤,但還是感受到了壓迫感,也知道了二人之間的差距。

而且,這還是在王費霞留手的情況下。

畢竟此地處於鬧市之中,她也不敢大開殺戒,小夫子和李知一都在此地的。這兩位隨意來一人,她都抵抗不了。

終於,她找到了破綻,一腳將寧致遠踹在地上。

寧致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斗笠早已破碎,鮮血流淌在了蓑衣上,果真如他所言,鮮血沒有沾染在蓑衣上。

「不聽話的狗,活著也沒用。」

王費霞沒有廢話,正要用手中長劍刺死寧致遠之時,一柄戒刀從天而降,旋轉著直接將王費霞手裡的長劍給打飛了。

王費霞抬起頭一看,便看到了穿著月牙白僧袍的和尚輕輕的落在了地面上。

原本閉著眼睛等死的寧致遠看到這一幕,頓時長舒了一口氣。生命只有一次,他寧致遠雖然不怕死,但卻不想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他還沒有找裂天報仇,他不想死!

「李叔。」

趕來的李知一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寧致遠,點了點頭,手一揮,那柄戒刀便回到了手裡,無奈的說道:「你們兩舅甥,就不能消停一點。我啊,上輩子是不是找你們兩舅甥化了緣,欠你們的。」

說罷,便看向了王費霞。

「王施主,你是人族,又何必去幫湛胥呢?」

王費霞往後退了一步,對於這位以前的天才,她還是頗為忌憚的。雖然如今他們二人的修為都是搖星境,但王費霞自襯,她應該不是李知一的對手。

「對啊,同時人族,徐長安卻滅了我們王氏!」

「王氏被滅了?」李知一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難道沒有?」

「只是將你那意圖謀反的弟弟還有父親給殺了,王氏的其它人,只要守規矩,仍舊可以做生意。當然,你們王氏掌握的鐵礦,也收回來了。莫非,王姑娘你認為你父親和你弟弟,就是整個王家?現在的王氏,還特別喜歡現在的生活。因為,現在的王氏沒有主脈和庶出之脈的區分。大家平等,靠實力取得財富和地位。他們啊,沒有絲毫懷念以前的王氏,更喜歡現在的王氏。」

說話的人,一襲黑色長衫,面如冠玉,說話輕柔,如同一陣春風。

看到小夫子到來,王費霞完全放棄了逃跑的想法,陷入了絕望之中。

但她的絕望,不僅僅是來自於被包圍;更多的

是,無法接受小夫子的說法。王家沒了她們那一脈,過得更好?

這種現實,她無法接受。在她看來,王氏應該死戰到底,為了他們王氏,為了她們一家人。

但,小夫子實在沒有騙她的理由。

「你騙人!」王費霞嘶吼道,她瞪大了眼睛,紅色的指甲配上散亂的頭髮,宛如一個女鬼。

「騙你做什麼?」小夫子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王氏,太自私了,王氏內部,其實早就有人不服了。你們姐弟修為速度之快,在同輩之中乃是翹楚,甚至說是第一人也不為過。但你們想過沒有,你們修煉的資源,害了多少王氏族人,害了多少百姓。你們在高層生活,腳下卻是累累白骨。你們的自私,註定了王氏的落寞。」

「私者只一時,公者方千古吶!」小夫子還是改不了說教的習慣。

王費霞此時幾乎瘋了,小夫子的這些話,擊破了她的內心。

她一直自以為是,從未考慮過別人。

就像這次讓寧致遠去偷襲裂天,讓那七位妖族刺客去偷襲裂天,就是自私的表現,完全不將別人的性命考慮在內。其實,這兩撥人連她都殺不了,又怎麼會殺得了裂天。

「放屁,王氏族人還等著我王者歸來,等著我帶領他們王天下!」

她奮力的嘶吼道,帶著不甘,帶著絕望。

「沒人會聽你的,你害了荀法和袁老,上路吧!」小夫子嘆了一口氣,手中出現了黑色的竹劍。

現在的小夫子,既能夠殺人,又能夠說教。

王費霞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立馬化作了一條九頭相柳,朝著兩人攻去。

三人在空中大戰之時,董攀突然出現,直接帶走了寧致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要是留在此地,說不好被誤傷。

……

一柄血跡斑斑的戒刀,一柄黑色的竹劍。

二者相互配合,相柳的九顆腦袋很快便落在了地上。

同時,王費霞的神魄才想逃跑,便被一道「卍」字印給封住了,隨後化為了碎片。

而落在地上的九顆相柳腦袋,又相互融合,化為了王費霞的腦袋。原本如同大蛇一般的相柳身子,也化作了人身。

一般來說,妖族化為人族被殺之後,便會恢復原狀,顯出原形。但王費霞這類妖族又不一樣,她原本是人族,只是因為吸收了相柳一族的血脈才會變成妖族,有了變身的能力。

現在她被斬殺,自然也是會恢復人族的模樣。

小夫子和李知一見得王費霞已死,便直接撿起了她的腦袋,寄回了長安。

這王費霞,畢竟是害了荀法還有袁老的罪魁禍首,要拿她的腦袋去給袁老和荀法一個交待。

「行啊你,還學會利用人了。」李知一收起了戒刀,笑著說道。

小夫子靦腆一笑,他們二人來救寧致遠並不是運氣好,而是故意為之。

自打小夫子知道寧致遠成了魔,而且被人利用之後,便急忙去找了裴長空,了解了一下寧致遠的性子,這才去找裂天救下寧致遠。他不是不相信寧致遠,他只是要根據寧致遠的性格,制定一個將王費霞引出來的計劃。

果真,如同裴長空所言,他的侄子知道自己被騙了,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一定會來找王費霞。

所以,自打寧致遠離開千金村來到這兒之後,李知一便一直在暗中觀察。

直到方才,小夫子趕來,二人斬殺王費霞!

「這天理教,還想著愚弄百姓,看起來就是湛胥的手段了。對非常之人當然用非常之法,如今這聖朝各州都有天理教的蹤跡,不能姑息啊!現在一定要普及教育,要不然百姓太容易被人騙了。」

小夫子說著,搖了搖頭,一臉的愁苦。

「行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咱們啊,先去喝酒!」李知一此時哪有什麼聖僧的模樣,眨了眨牙說道。他來到此地之後,特別喜歡越小夫子喝酒,小夫子一喝了酒,就喜歡憂國憂民,講一些大道理。

倒不是因為李知一喜歡聽小夫子講道理,只是李知一有錢,徐長安給了他師兄授權,小夫子不僅能夠調動長安軍,還能夠以徐長安的名義在各大錢莊提取歡喜樓存下來的銀兩。說到底,前些日子還沒有鞋子穿的李知一想要喝酒,肯定得找個有錢人啊!

小夫子也不拒絕和李知一喝酒,畢竟有些時候李知一隨口的一句話,都能充滿禪意,讓他領悟很久。

小夫子看了一圈這院子,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看來咱們得去一趟千金村了!」

「千金村?」李知一皺起了眉頭。

「不錯,按照裴長空對寧致遠的了解,這小子,應該還會去找裂天。咱們在,裂天不會傷他性命,可若是我們不在……」

李知一聽得這話,臉上寫著一個「苦」字。

他沒想到,自己來這兒成了這兩舅甥的保姆。

可這又能怎麼辦呢?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朋友,他若是不管,誰來管?

他嘆了一口氣,只能跟著小夫子來到了千金村。

……

當他們二人來到千金村的時候,裂天正坐在門口,甚至早就準備好了一壺酒,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要來。

「兩位,坐!」

裂天朝著他們二人打招呼,也是一臉的無奈。

李知一和小夫子還沒有開口,裂天便率先說道:「行了,我知道二位的來意。」

說罷,拿出了一封戰書,放在了桌子上。

二人看向了這封血寫的戰書,皺起了眉。

「你們這個晚輩,倒是有志氣,同我下戰書,讓我做好防備,隨時等著他的刺殺。」

「還請……」李知一雖然嘴上罵著這兩舅甥,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只不過,他還沒說話,裂天便笑著說道:「看心情,要是我心情好,也不會對他怎麼樣,要是心情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說罷,又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不過,我現在反而有點欣賞這種一腔孤勇的人了。」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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