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暮光(中)(2/2)
這件事兒,相柳老祖沒必要騙自己,只要自己願意出去,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真偽的事兒,相柳老祖沒必要騙自己。而且,他也沒片自己的理由。
「至於湛胥,仍舊在療傷,就在我相柳一族祠堂不遠處的一個山洞內。現在,我只希望,你能夠垂憐我相柳一族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族人,想個法子,讓他們活下來。我不想我相柳一族,斷絕了血脈。」
這位相柳老祖說著,便拿出了一塊令牌遞給了柳承郎。
在柳承郎詫異的目光下,相柳老祖苦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我相柳一脈的老祖令,相當於你們人族大家族中的家主令吧。持有這個令牌,便是相柳一脈的老祖。」
「那……」
柳承郎看著這塊令牌,不敢將其接過來。
「你拿著吧,算是我求你了,幫助相柳一族那些弱小族人活下來,我相信你做得到。而且,現在也只有你能做得到了。」
柳承郎還是不敢接,這相柳老祖突然轉性,讓他心生疑惑。
「算是,我幫你把你妻子救回來的報酬吧?」相柳老祖想了想,只能輕聲說道。
「這個恩情,我會報。只不過,我若是成為了相柳一脈的老祖,那你呢?」
相柳老祖回想起湛胥教自己的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何曾聽說過投降的相柳老祖?不管怎麼樣,我都得去戰一場,哪怕是死。這個,算是我作為相柳老祖最後的一點兒尊嚴吧!」
柳承郎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伸出手拿起了那塊令牌,輕聲問道:「可若是我帶領相柳一族投降呢?」
柳承郎緊緊的盯著相柳老祖,想試探相柳老祖的底線,還有他的真實目的。
「投降就投降吧,只要他們能夠活下來。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請求。」
「老祖請說。」柳承郎急忙說道。
「你若是要帶領相柳一族投降,別在我活著的時候投降,我不想看到這麼屈辱的一幕。」
聽到了這話的柳承郎,已經明白相柳老祖心存死意,他點了點頭,閉上了眼。
「好,我答應你。我保證,相柳一族必然能夠保留下來。」
相柳老祖聽到這話,站起身來,朝著柳承郎鞠了一躬,輕聲說道:「多謝,至於尊夫人,她此時只是去熟悉一下現在的變化了,很快就會回來。」
「至於我,明日會約徐長安和裂天一戰,若是我殺了他們二人,相柳一族必然會大興。若是我亡,還請柳軍師看在往日情分上,多照顧相柳一族。」
「另外,祝你們夫妻二人,百年好合。」
相柳老祖說罷,便轉身離去。
而柳承郎,則是看著相柳老祖的背影,長吁了一口氣,隨後看著手裡的令牌,將其放在了懷裡。
……
世上最不容易被人拆穿的假話便是真話,只不過是一部分真話而已。
但偏偏隱藏的這一半真話,便能夠讓另一半說出去的真話成為假話。
相柳老祖的確要去送死了,他也的確告訴了柳承郎湛胥所在的大致位置,他也是真心希望柳承郎能夠保護相柳一族,甚至最後祝福他們夫妻二人白頭偕老也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只不過他沒說他去送死是為了讓相柳一族有死灰復燃的可能;他把湛胥所在的大體位置告訴了柳承郎,但沒告訴他正在療傷的湛胥是昏迷還是蘇;他的確要依靠柳承郎的人族身份,還有軒轅慧安的公主身份來保護相柳一族,但他沒有告訴柳承郎,這些族人只是湛胥東山再起的基礎而已;他的確希望二人白頭偕老,因為只有二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且活下來,才能庇佑得到他們相柳一族而已。
有些話,只說前半段真話,會讓人心暖。可若是把真話說全了,就只會讓人心寒。
現在的柳承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更沒有細細思考。
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軒轅慧安,那個曾經和他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的女人。
正當柳承郎轉頭到處尋找之時,只見月光下一醜臉女人款款而來。但偏偏這醜臉,在柳承郎眼中是最美的。
柳承郎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確定不是做夢之後便笑了。可他笑著笑著,又哭了;而不遠處的佳人也是如此,一張醜臉上掛滿了笑容和淚珠。
……
同時,一則消息也傳了出去,相柳一脈的老祖下了戰書,於明日傍晚在碧千里與徐長安和裂天二人決一死戰!
當徐長安和裂天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也立馬讓人族大軍停止了推進,接下了這封戰書!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