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長劍為賀,鮮血為禮(六)(1/2)
眾人驚懼不能言,全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徐長安。
他們知道這是徐長安的反攻,可這一份禮物,太過于震撼。
其它人的禮物雖然珍貴,都是什麼奇珍異寶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說到底,都是個人使用。但徐長安的禮物,則是對一個族群的打擊。
這一份禮物和送給裂天的那些禮物孰輕孰重,一眼就能對比出來了。
經過短暫的震撼之後,他們把目光移向了裂天。
對於金烏一族戰敗這事兒,前來祝賀的賓客根本沒人懷疑這份禮物的真假。
畢竟不管是徐長安還是裂天,甚至是前來報信的縱橫家張秦,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在這種事上撒謊,恐怕辛辛苦苦打下的名聲將會淪為別人的笑柄。
只見裂天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仿佛,這位縱橫家張秦說的事兒對他根本造不成傷害,或者可以這麼說,這位縱橫家張秦所說的事兒仿佛根本和他無關而已。
大廳陷入了沉默,突然聽得一道聲響,嚇得眾人一跳。
若是其它人的婚禮上發生這事兒,恐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雖然現在有些安靜,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果真,裂天把杯子一放,站了起來,他走到了徐長安的面前,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聲音中帶著疑惑。
「都喝了一杯茶了,就這嗎?我還以為,你徐長安給我準備了多大的驚喜呢!」
雖說金烏一族戰敗的確能夠極大的削弱他的勢力,可也達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畢竟,大戰過後的死難者,都是一些小妖而已。
對於裂天來說,這些命不值錢。
若是把這些小妖拋開,這一場看起來的大勝,也只不過是殺了三位搖星境而已,裂天根本沒多心疼。
這就是裂天和徐長安的差別,徐長安帶領的人族大軍,他把普通士兵的命看做命,每一次的作戰都想著儘量的減少損失,能夠奇襲的儘量奇襲,他能夠突襲的儘量自己去突襲造成騷亂,絕不會輕易讓普通士兵拿命去拼。
不是人族士兵怕死或者戰鬥力不強,而且他們這些領兵者絕不會輕易的消耗生命。
上下一心,這才是有天庭之後人族能一直存活到現在的原因。
但妖族不一樣,弱肉強食,這是他們的本性。在妖族之中,強大的妖族能活得很舒坦,至於那些小妖的命,根本算不得命而已。
就算是死傷再多,大妖們別說關注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甚至聽到小妖折損的消息,還會不耐煩。
大妖們風華絕代,小妖們連艱難度日都做不到。
徐長安皺起了眉頭,此番大戰是他有意而為之,本就是想著打擊裂天,其戰果也在徐長安的意料之中,唯一讓他意外的,便是裂天的態度。
徐長安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湛胥,湛胥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對於裂天的態度他倒還覺得正常,若不是和徐長安還有人族接觸的太多,他也是這個樣子。
畢竟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些個小妖的命算命嗎?誰又在乎呢?
「若是沒其它,那我們繼續婚禮吧!」裂天的臉上甚至還出現了淡淡的笑容,甚至還有遺憾之色,畢竟他給了徐長安機會,但徐長安好像並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局面一下子有些僵硬,最怕的就莫過於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拳,卻對敵人造不成任何的傷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徐長安臉色有些難看,他有些小看裂天的冰冷程度了。
裂天走到了徐長安面前,沒有說話,只是彎下了身子,嘴角一咧。
徐長安猶如看到了一頭猛虎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自己齜牙咧嘴,頓時身感惡寒。
看到自家聖君這番表現,原本那些個有些擔心裂天狀態的大妖紛紛面露喜色,這一場心理攻防戰,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這樣的聖君,冰冷卻冷血的聖君,才是他們想要追隨的,才是能夠帶領他們君臨天下的聖君。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果真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法子。
裂天不是他,不是荀法,不是那些以群體為重的仁人志士,對付他,自然不能對群體下手。
「誰說沒有了!」站出來居然是李道一。
他可看不慣裂天這副趾高氣揚且冰冷的樣子,他拍了拍手,頓時門外再度響起了聲音。
「長安恭賀小侯爺今日搶回心上人,斬滅敵人,送上一萬壇紫衣別。」
此番恭賀詞與之前又有所不同,更加的凌厲和直白,而且送上的酒也有講究,紫衣別這壺酒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喝過,但只要去過聖朝的人,都知道這壺酒代表的是什麼。
這番話,自然便是李道一提前安排好的。
他兄弟今日來挑事,可不能輸了面子。
裂天這種人,李道一比徐長安看得透徹。就徐長安那眸子,看世間萬物都是美好的,總會把人往好處想。
李道一可不一樣,他走江湖行騙……不,是算命的那些臉,可看了不少嘴臉。一樣米養百樣人,裂天在乎的,是聲望,是面子,是他自身。
雖然他是領導者,可也是個極其自我的領導者。
所以,他提前安排了這一幕。
果真,裂天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看得出來,這一句話的殺傷力比方才戰死的小妖們的性命更強。
李道一朝著徐長安露出了笑容,朝他拍了拍胸脯,似乎是讓徐長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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