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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我自一刀守長安(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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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鳳甲沉默了會兒,接著又跳到了城牆之上,雙腿伸出了城外,繼續往自己嘴裡灌著酒。

袁星辰有帶呆滯的看著這位齊夫子,但凡是個正常人,聽到有血光兵戈之禍,必然會絞盡腦汁的想發設法找到避禍之策。

可他還好,聽完之後只是笑了笑,便繼續回到城頭喝著酒。

「齊夫子,您……」

袁星辰還在為齊夫子著急,齊夫子似乎絲毫不關心這即將到來的大禍。

齊鳳甲提著酒壺,轉過頭看了袁星辰一眼,朝著他招了招手道:「小星辰,上來!」

袁星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會喝酒,可他得勸齊夫子啊。於是,他笨拙的往上一躍,想爬上城牆。袁星辰雖然又長大了一些,可自幼體弱多病的他,居然無法爬上這正常成年人稍微用力就能爬上去的城牆。

齊鳳甲看著袁星辰,手一揮,袁星辰便騰空而起,如同飛起來一般,隨後穩穩落下,坐在了齊鳳甲的身旁。

「你啊,該好好的鍛鍊一下身體了。你們袁氏一脈的觀星之術,逆天,但也著實的傷身體。身體啊,是做事兒的本錢。那荀法也是,如今才當了沒幾年的尚書令,就老是咳嗽。聖朝的改革才完成了一半,身子就不行了。如今他才摸到知天命的門檻,但看起來,和那些古稀之年的長壽老頭差不多了。」

齊鳳甲淡淡的說道,絲毫沒有關心自己即將面臨的的大劫。

袁星辰笑了笑,如今雖然他已經達到了匯溪境,可一直沒有御物,每天都在觀看漫天星辰的運行規律。在他看來,這些星星的足跡,可比那些所謂的御物飛行有趣得多了。

他啊,雖然有匯溪境的修為,那若是真打起來,也不會用。弄不好,連凡俗都打不過。

「可我這一生,就是為星辰而生的。」袁星辰小聲的呢喃了一句,隨後雙手撐著下巴看向了夜空。

齊鳳甲深深的看了一眼袁星辰,知道勸不了他。一陣風吹來,袁星辰抱著自己的雙臂,有些冷。

「喝了酒,就不冷了。」齊鳳甲把酒壺遞了過去。

袁星辰有些為難的看著齊鳳甲,他不會喝酒。他記得爺爺對他說過,作為欽天監的官員,絕對要讓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這是作為欽天監官員最基本的素養。

可有些事兒,別人越禁止,自己便越好奇。

袁星辰好幾次想偷偷試一試這傳說這能解人萬千愁的東西,可都被爺爺給發現了。

爺爺告訴他,若是喝了酒,會讓觀星之術下滑。故此,袁星辰雖然好奇,但卻一直不敢喝酒。

「不行,爺爺說過,這東西會影響觀星之術。」袁星辰老老實實的說道。

齊鳳甲聽到這話,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聽那老東西的?」雖然齊鳳甲罵自家爺爺為老東西,可袁星辰並不覺得隨是冒犯。畢竟,這位齊夫子當年叫他的夫子師傅也是一口一個「老東西」。

「我和你說啊,不管是袁家的觀星之術,還是我們儒家修行的浩然正氣,或者徐長安修行的功法。其根本都是調動自己體內的力量,或者利用天地的力量。這凡俗釀造出來的玩意,若是真能影響修為,那還得了。那就不是我們保護著他們了,而是他們保護我們。」

袁星辰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說道:「有理!」

隨即,一下子就把齊鳳甲手裡的酒壺給接了過去,隨後朝著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大口。

酒入喉,雖然潤,但也辣。

特別是對於袁星辰這種第一次喝酒的孩子來講,才入口,便覺得辣;接著,便覺得嗆。緊接著,袁星辰一口酒全都吐了出來,不停的咳嗽。

「齊夫子,這東西這麼難喝,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喝?」

齊鳳甲微微一笑說道:「多喝,慢慢的喝,就會覺得好喝了。」

將信將疑的袁星辰在齊夫子的鼓勵的目光下,又輕輕的抿了一口,頓時覺得這酒不那麼辣了,甚至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雖然仍舊難以下咽,但忍一忍還是能夠喝下去。

「對,就是這樣,多喝。」

袁星辰看了一眼齊夫子,繼續小口的喝著,漸漸的,這酒便不難喝了。甚至,還十分好喝。同時,袁星辰只覺得臉頰發燙,他躺在了城牆上。若是一般人喝酒了躺在這位置,十九八九會摔下去摔死。可有齊鳳甲在一旁,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袁星辰躺著,雙手睜著腦袋,紅臉蛋發燙的他抬頭看向了滿天星辰。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此時這星辰在他的眼中居然無比的清楚,甚至他靈光一閃,看到了群星不一樣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

喝醉了的袁星辰顫顫巍巍的的站了起來,腳下一滑,一步便踏空了,朝著城外落去。

幸好齊鳳甲眼疾手快,急忙把他給提了起來。

提了上來的袁星辰,如同著魔了一般,捂著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齊鳳甲皺起了眉頭,但他立馬想起了自己灌醉袁星辰的目的,便直接跳到了城牆內側,一把抓住了袁星辰。

「你知道什麼了?」齊鳳甲小聲的問道。

「所謂天命,皆是虛幻,皆是虛幻啊!」齊鳳甲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他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不管是觀星一脈,還是天機閣一脈。他們占卜觀星的前提,便是要相信天命的存在,但袁星辰喝醉後的這句話,明顯就是不相信天命。

這樣一來,必然會對他造成影響。

「於無序之中找到出路,看清走向。人命,定能勝天。這才是真諦啊!」

袁星辰說著,便在地上打滾,原本黑色的袍子此時灰撲撲的,他仿佛才從坑中出來的一般。

聽到後一句話,齊鳳甲稍微放下了心來。

齊鳳甲直接把袁星辰給提了起來,此時喝醉的他嘴裡不知道嘟囔一些什麼。

齊鳳甲看著袁星辰的樣子,小聲的說道:「星辰,答應我,別將有大敵將至的事兒告訴別人。」

醉醺醺的袁星辰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嘴裡只知道答「好」。

「你這樣不行,我信不過你,得立下天道契約,這是我們的秘密。」齊鳳甲一個勁的引導著袁星辰。

袁星辰稀里糊塗的喝了一壺酒,稀里糊塗的和齊鳳甲立下了天道誓約。

看到袁星辰立下天道誓約,齊鳳甲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笑意,他急忙把自己的外袍給脫了下來,給袁星辰披上。

緊接著,他嘆了一口氣。

強敵到來,他又能怎麼辦?

可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必須得扛起一些事兒來。他要盡力的守護好長安,別讓長安陷入恐慌;而徐長安則是要不停的想辦法戰勝妖族,找到妖族的弱點,隨後擊敗妖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而他齊鳳甲的宿命,便是守護。敵人來了,他必須給擋住。

而且,自己的小師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和裂天決鬥,齊鳳甲不希望因為自己而使徐長安分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已經熟睡了這座城市,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這城市說道:「放心吧,沒事。」

他背起了袁星辰,將他送回了袁府,在袁老幽怨的眼神下,把袁星辰還給了袁老。

……

天才蒙蒙亮,齊鳳甲便敲開了徐長安的房門。

齊鳳甲把一個包裹往徐長安的懷裡一扔,徐長安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得自家師兄說道:「行了,收拾一下,趕緊去蜀山。」

徐長安一愣,不明白師兄為什麼要趕自己走。

「你在長安幹什麼?你都快要對上大敵了,得趕緊修煉,能多一分勝率算一分勝率。」徐長安撓了撓頭說道:「可我在長安也能修煉啊!」

「在長安你還修煉?」齊鳳甲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隨後接著說道:「你若是再多留半天,你信不信一群官員來請你喝酒,一群諸子百家的的弟子來求你推薦?」

徐長安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方面上來。

還沒等徐長安反應過來,齊鳳甲便離開了。

「行了,我去把那小道士給他叫起來。」

還在熟睡的李道一立馬就被叫了起來,他本來能夠從齊鳳甲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的,可此時天都沒亮,又被齊鳳甲那大嗓門給嚇了一跳,什麼心思都沒了,只能收拾著包袱。

而長生觀的三位, 就沒有李道一這般好糊弄了。

芝麻、綠豆和木頭看了一眼有些反常的齊鳳甲,也沒多說,便開始收拾起包袱來。

他們三人也沒什麼包袱,只不過去偷了昨夜吃剩下的半隻雞,還有饅頭之類的東西。當他們經過齊鳳甲身旁的時候,木頭突然小聲的說道:「關心則亂,其實夫子您不用擔心,這次的劫難並無大礙。甚至,您還會遇到一位故人。只不過,若是徐長安在此地留得久了,也的確會對他修煉有一些影響。畢竟,他的路和我們的路都不同。」

木頭一句話就點破了齊鳳甲的小心思,還順便安撫了齊鳳甲一番。

齊鳳甲看著三人的背影,正想開口,卻沒想到三人率先說道:「齊夫子放心,我們師兄弟三人自然不會把您的事兒告訴徐長安。」

才過辰時,徐長安等人吃了早點,便直接被齊鳳甲給趕出了長安。

至此,齊鳳甲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午間,齊鳳甲去了一趟袁府,袁老一直冷眼瞧著他不說,就連袁星辰也是斜著眼瞧著他。

直到方才,袁星辰醒來才發現自己上了齊夫子的當。

他現在就是一個得知了大秘密的啞巴,無法把這件事和其它人說。

但袁星辰也明白齊夫子的想法,他不怕對手強大,只怕因為他而影響到徐長安。再退一步講,即便是齊鳳甲被斬殺,只要有長安大陣在,長安依舊沒事。有事兒的,只會是齊鳳甲和徐長安。

袁星辰知道,這位齊夫子想把所有的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扛。

袁星辰很想找人幫齊夫子的忙,可現在的他,因為天道誓言的關係,無法把自己看到的事兒說出去。

老話說「喝酒誤事」,喝酒,真的誤事啊!

齊鳳甲也不管袁老爺子,直接提起了袁星辰走出了袁府,看著如同生氣的小女孩一般的袁星辰,齊鳳甲揉了揉袁星辰的腦袋。

「小小年紀就會生悶氣,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有事。」袁星辰冷哼一聲,不說話。

齊鳳甲只得蹲了下來,求饒般的哄道:「行行行,我錯了,你想要我怎麼賠償都行。」

看得齊鳳甲服了軟,袁星辰這才嘆了一口氣說道:「行吧,這次就原諒你了,但我可是有條件的。」

「說說說!」

「您得給我準備兩壺好酒,認錯!」

齊鳳甲聽到這話,立馬笑了,罵了一句「小傢伙」,再度揉了揉袁星辰的腦袋。

……

裂天原本打算直接派天殘地缺去硬憾長安大陣,可現在的他卻改變了想法。

之前的他連戰連捷,滅了幾個宗門,有些得意忘形了。

學習了圍棋之後的裂天冷靜了下來,細細的思考了一下。

若是人族再度一位如同墨星逸那般的天才,恐怕天殘地缺前輩也討不了好。雖說這種概率極小,之前他也沒太過考慮。可當他細細的了解了齊鳳甲此人之後,便開始小心了起來。

天殘地缺兩位前輩,雖說是扶月境,可也算不得扶月境中的佼佼者。倘若真的再出來一個墨星逸,勝負還不好說。

雖然世上只有一個墨星逸,但齊鳳甲有可能成為墨星逸那樣的人。

裂天出來之後,給人族和敵對的妖族天才們一個評價。

按照他的劃分,齊鳳甲、李義山、李知一算是一等天才,他們只要順利的成長起來,以後成為扶月境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而且,他們都擁有越階而戰的能力。

甚至,這三人當中,裂天把齊鳳甲看得最為重要。甚至,裂天還一度想把齊鳳甲提到特等天才的行列中來。

但怎麼想,都覺得齊鳳甲離墨星逸的高度還有一段距離,這才把他排到了一等天才中去。

至於徐長安,因為裂天知道徐長安的底細,並且知道徐長安身上沒有熒惑之力,故此便把僅有封妖劍體的徐長安排到了二等天才。但又鑑於徐長安在進入匯溪境時得到的能力一直沒有展現出來,應該屬於比較雞肋的那部分能力。要不是徐長安表現的戰力太強,單憑天賦的話,裂天甚至還想把徐長安往下一等排。

剩下的人,他就沒有往下排了,只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

畢竟,他給自己排的是特等天才。普天之下, 能被他稱為特等天才的除了他自己外,也只有墨星逸了。

在修煉一途上,身為特等天才的他,又怎麼會看得起一等之下的天才。

要不是因為徐長安天資不夠,不然一等天才之下,他都懶得看。

可以這麼說,齊鳳甲,引起了裂天足夠的重視。

「天殘地缺,兩位前輩。」

正在沉思的裂天突然喊道,這兩位前輩聽得自家少主的呼喊,急忙站在了裂天的身前。

「二位,在下不是不信任你們的實力。雖說如今因為封印的緣故,扶月境高手不能出來。但我們行事,還是小心為上。此番我行事,可能會有些過於小心,但對二位前輩沒有絲毫的不敬之處,所以先請二位海涵。」

裂天做事,滴水不漏。

聽得裂天率先這麼說了,天殘地缺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急忙說道:「請少主吩咐,屬下二人若不是得主人救助,恐怕早就死了,哪能沉睡至今。」

裂天笑著點了點頭,他最怕他們五個人的團隊內部都出現異心,若是如此,那便是他領導不力。

天殘地缺這般說了,他才說道:「兩位前輩此番去長安,還是先禮後兵。先下戰書,將那齊鳳甲給約出來,我聽說那長安大陣的攻擊範圍只能到長安城外十里處。所以,此番二位下戰書,一定要距離長安城十里遠。雖說那齊鳳甲只是巔峰搖星境,而且是才進入搖星境不久的巔峰搖星境。但我們此番行事,還是小心為上。」

裂天把原因說得清楚了,天殘地缺自然沒有意見。

「搖星境之後,修為的增長只和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還有對天地規則的領悟有關。這齊鳳甲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到搖星境,自然不可小覷。少主您放心,我二人絕對不會輕敵。若是能將那齊鳳甲斬殺,面子、傲氣又算得了什麼!」

裂天最怕的就是他們二人輕敵,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

「那算命的說齊鳳甲有一劫。」在滿雪山深淵處的黑袍老頭子突然說道。

同樣穿著黑袍,正在用黑色竹劍練劍的小夫子這一劍正準備挑起一滴水珠,但聽到這話之後,竹劍劍鋒掠過水滴,一滴水珠,頓時分裂成十幾滴水珠。

「一塌糊塗!」黑袍小老頭用嘶啞的聲音罵道。

小夫子急忙收回了黑色的竹劍,低著頭準備挨罵。

自打認這位前輩為師傅之後,他對小夫子便越發的嚴厲了起來。

以前最多是罵小夫子兩句,但現在若是稍有不稱心的,便會拿起黑色得藤條打在他身上。而且,還不許小夫子用修為護體。

雖然說最近小夫子被罵得較多,可他這段時間的進步也是顯著了。

有了他老人家的督促,小夫子也不聲不響的達到了巔峰開天境,距離搖星境只有一步之遙。

果真,師傅提著黑色的藤條走了過來。

小夫子不敢作聲,他知道,只要師傅打他一頓就好了。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心若亂了,則長劍不穩!我雖然不是修煉劍法的,但和劍山老人那老東西待的時間也不短,指導你的劍法,也綽綽有餘了!」

今天師傅罕見的沒把藤條落在他的身上,小夫子長吁了一口氣。但同時,一顆心又為師兄懸了起來。

「這一次,就算了。若是待會還練不好,別怪老子的藤條。」

這位魔道師傅說完便離開了,而小夫子則要繼續練劍。

今日他連的是對長劍和魔氣的控制力,他需要挑起一滴水,隨後用長劍將其高高挑起。水滴一分為二之後,需要完全落在劍身之上。隨後又是一劍過去,需要有四顆水滴排在劍身之上。

這聽起來簡單,一般用劍的小宗師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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