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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我自一刀守長安(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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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簡單,一般用劍的小宗師都能做到。

可小夫子今日的功課卻沒那麼簡單,這只是一個開始。他需要劈十次,也就是十次之後,長劍上要有一千零二十四顆水滴排列在竹劍劍身之上。

每多劈一次,難度便成倍數的增長。

若是能練到這等地步,那就說明他對魔氣還有長劍的控制力達到了出師的地步。

小夫子繼續練著,失敗很正常,可方才他失敗是因為他第一步就失敗了,自然會引得師傅生氣。

「若是不成功,那就別休息。」

魔道師傅說完之後,轉身回到了黑暗中的那個石凳子處。

小夫子繼續一劍接著一劍的練著,劈九次他很早之前就能做到了,可這第十次怎麼都完成不了。

過了三四個時辰,魔道師傅都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了,小夫子仍舊在練著。

就連他自己都不清自己這是劈了多少次第十劍了,這一次,他屏息凝神,心無外物。五百一十二滴水滴被他從黑色竹劍之上高高拋起,隨後一劍過後,竹劍又突兀的出現在水滴之下,一千零二十四滴水滴,穩穩噹噹的落在了黑色竹劍的劍身之上。

「若是那算命的黑袍先生沒有算錯的話,此番有兩位扶月境的高手去挑戰齊鳳甲。」

小夫子聽到這話,手頓時一抖,被分得極小的水珠,有一滴落了下來。

魔道師傅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小夫子,抬起了茶杯來輕輕的抿了一口說道:「就你這實力,也救不了他。你,還是好好練劍。繼續。」

小夫子深吸了一口氣,只能繼續練劍。

直到有一縷陽光,偷偷的溜了進來,小夫子伸出了手,想握住這一縷陽光。或許是長時間練劍的緣故,他的手突然疼了一下。

「我們魔道中人,都是見不得光的蛾子。你居然想擁抱陽光,可不可笑。」魔道師傅佝僂著腰,咳嗽了兩聲,淡淡的說道。

小夫子知道,魔道師傅並不是說他不能接觸陽光。只是,淪為了魔道的他,已經沒有了齊鳳甲師兄,還有徐長安師弟並肩而立的資格。

小夫子沒有回答魔道師傅的話,繼續一劍接著一劍的劈著一滴水珠。慢慢的,他都沒有發覺,在他每一次揮劍的時候,身上的魔氣也會隨著分開。

就連他也不知道練了多久,終於又一次將一千零二十四滴水珠穩穩噹噹的停在了長劍之上。

「據說,徐長安挑戰裂天,這和送死沒什麼區別啊!」小夫子聽到這話,險些又把水珠抖落在地。但他立馬穩住了,他知道,這是師傅在考驗他的心境。

足足過了二十多個呼吸的時間,魔道師傅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行了,算你成功一次。」

小夫子聽到這話,急忙放下長劍,喘著粗氣。

「師傅,我能不能?」

小夫子話沒有說完,魔道師傅便冷笑一聲,直接說道:「你不看看你自己什麼水平,就憑你也想去救他們?」

小夫子慚愧的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再說了,時萬里是我的徒弟,可徐長安不是我的徒孫;至於那什麼齊鳳甲,和本座八桿子打不到的關係,我憑什麼救他們,又憑什麼同意你去救他們?」

「行了,你若是成功十次,這次的訓練就算結束。若是沒有成功十次,那就一直練下去。」

小夫子不敢反駁這位魔道師傅,他實力強大不說,自己的這條命也是他救的。

他只能繼續練劍,他也不知道自己劈了多少次,自己劈了多少劍,若是當真數下來,恐怕這幾天,他劈了得有幾十萬劍。

小夫子雖然僥倖的成功了兩三次,可繼續成功十次目標還有一半多的距離。

……

在小夫子練劍的一天前,齊鳳甲便開始磨刀了。

磨刀幹什麼呢?屠夫磨刀自然是為了殺豬,劊子手磨刀自然是為了砍頭,而刀客磨刀,自然也是為了殺人或者殺妖。

大水牛又被他別在了腰間,他依舊如同之前的日子一般,繼續拿著壺,坐在了城頭喝酒。

突然,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從遠處而來,在長安城腳下停了下來。

「希望你能答應此次的決鬥,不管你答不答應,三日之後,我們都會在羅村等著你。」

來的是兩人, 修為都不弱,至少齊鳳甲都感應不出來他們真正的修為。這二人,目光猶如鷹隼,人如枯樹般乾瘦,就連皮膚也是褐色。遠遠看去,這穿著黑袍還有白袍的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棵被刷了白漆和黑漆的樹。

最為奇特的是,這二人中穿著白袍的人沒了一隻手,而穿著黑袍之人沒了一隻腳。

二人說完,身穿白袍之人袖子一揮,便有一道白光激射而出,最終釘在了「長安」二字中「安」字頂部的那一點之上。做好這一切之後,二人便轉身離去。

齊鳳甲手一揮,便把釘在城牆上的東西給取了下來,只見是一個白色的信封,打開信封,則是一封戰書!

上面沒什麼稀奇的內容,就是聽說齊鳳甲是長安守護者,人族的天才。但他們兄弟二人認為,人族天才不過爾爾,希望齊鳳甲和他們一戰。而且,也在信中明說了他們就是扶月境。

齊鳳甲看到這信皺起了眉頭,這封印不是還在麼?可這扶月境是從哪兒來的?

而且對方把戰鬥地點約在了羅村,這羅村齊鳳甲自然知道在哪兒。而且,這羅村不在長安大陣的保護之下。

看來對方是不想讓自己藉助長安的大陣的力量,這才把地點約定在了羅村。

齊鳳甲本不想接,若他是孑然一身,心中沒有妻女,肩頭上沒有擔負著長安的話,他是真的想試一試扶月境有多強。

可現在不行,有了責任的人始終不能向以前一般自由。

「接吧!」

身後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齊鳳甲回過頭一看,又是用欽天監令牌偷偷跑上城頭來的袁星辰。

他臉紅紅的,手裡還提著兩壺酒,帶著渾身的酒氣跑了上來。

齊鳳甲頓時啞然失笑,看來自己還在無意之中培養了一個小酒鬼!

袁星辰把一壺酒遞給了齊鳳甲,齊鳳甲直接拿過酒壺,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再這樣,以後你爺爺看見我得撿石頭打我,不待見我。」

「說得就像我爺爺待見過您一般,再說了,你可是遊蕩江湖的浪子,討厭您的人多了去了,喜歡您的人也多了去了,難道還在乎我爺爺那老頭子?」

齊鳳甲哈哈一笑,和袁星辰碰了一下酒壺。

他沒想到,在這長安城中,居然還多了一個小酒友。

「對了,你為什麼說讓我接,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喝了一口酒的齊鳳甲問道。

「其實那天我喝醉的時候,發現漫天星辰都不一樣了。而且,世上的事兒不都是非彼即此的。就像天道和日月星辰再強大,人也有選擇的餘地。所以,我看到了另一種結局。」

齊鳳甲聽到這話,灌了一口酒。

袁星辰有些奇怪,歪著腦袋問道:「你怎麼不問問我是結局是怎麼樣的呢?」

「若是知道了結局,那人生就沒勁了。」齊鳳甲說著,又和袁星辰碰了一下酒壺,接著補充了一句:「而且你這小子不會因為我教你喝酒,就想著我死吧?」

袁星辰那雙明亮的眸子閃著紫色光芒,猶如一隻可愛狡黠的小狐狸。

「不好說,或許我真的希望您死,和我拼酒,醉死的。」

齊鳳甲聽到這話,頓時放聲大笑。

「好,那你得多練練。」

……

小夫子終於成功的完成了十次,他的手腕都發紫了。

不過,他卻感覺自己對魔氣的控制更上了一層樓不說,而且這黑竹做的長劍此時和自己融為一體了。

完成了十次的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師傅肯定看到自己成功。現在的他,別說成功十次,就憑他現在的控制力,就算是成功上百次也不用耗費太多時間了。

「師傅?」小夫子喊了一句,沒有人應答。

「師傅?」小夫子繼續喊了一聲,朝著師傅經常做的石桌椅走去。

只見石桌椅上放著一封信,還有一枚黑色的玉符。

當小夫子拿起玉符之後,這玉符便化作了一道黑光鑽入了他的額頭。頓時,他的額頭上多了一道黑芒,如同長了第三隻眼睛一般。

小夫子感應了一下,知道這是師傅給自己保命的手段;隨後,他急忙打開了信封,小夫子見到這信,頓時喜笑顏開。

這信上沒有誇讚他的話,更沒有什麼肺腑之言,只有一個大大的,且暴躁的「滾」字。

小夫子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師傅都是被口硬心軟,也明白師傅的良苦用心,朝著師傅休息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離開了這深淵。

……

湛胥也收到了消息,不單單是徐長安挑戰裂天的消息,就連裂天身旁有兩位扶月境要挑戰齊鳳甲的事兒他也知道了。

最近在樊城待的也有些悶了,如今相柳一族都還算不錯,和鐵劍山的交易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甚至第一批武器已經到了。

同時,他也開始學習裂天的法子,開始讓相柳一族的族人學習諸子百家的學說。雖說打仗有柳承郎,可總不能什麼事兒都靠柳承郎吧!

最讓他得意的是,焚城中不少地位不是特別高的妖族當真以為他被裂天殺死了,開始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也讓他派人一併解決了。

現在,他們相柳一族只需要等機會,等一個可以出兵爭奪天下的機會就行了。

至於他,則是暗中來到了長安,他想見識一下扶月境怎麼出手的。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逝。

晨光掠過長安城,照在了這羅村。

齊鳳甲提著大水牛,提著一壺將他喝得微醺的酒到走了過來。

風掠過羅村,颳起了稻草,可那才鑽出地面,生命力頑強的小草卻能抵擋這些風。

羅村的旁邊有一條河,三里溪便是通往這兒的,但這兒的水可比三里溪的水大上不少。

如今的羅村早已空無一人,在他接下戰書的第二天,就找到了晉王,讓晉王把村子裡的百姓全都遷走了了。

看著同樣走過來如約而至的兩人,齊鳳甲將那封戰術從懷裡摸索了出來,隨手一丟就將其釘在了地上。

「行了,我人也來了。你們二人要怎麼一個打法?」齊鳳甲喝著酒,滿不在乎的說道。

「是我單挑你們兩個呢?還是你們兩個單挑我?」齊鳳甲說著,齜起了牙。

天殘和地缺聽到這話,頓時一愣。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看著這一幕的裂天也露出了笑容:「不錯不錯,是個有趣的人。」

面對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齊鳳甲,天殘地缺深吸了一口氣,先是穿著白袍少了一條手臂的天殘朝著齊鳳甲說道:「在下天殘,若是打不贏,那只能我們兄弟一起上了。」

齊鳳甲笑了笑道:「人要臉,樹要皮。沒想到啊,你們不要臉到可以怡然自得了。」

天殘地缺被齊鳳甲所譏諷,可兩人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怒氣,反而是天殘淡淡的說道:「其實,樹也可以不要一部分皮。」

天殘剛說完,雙腿朝地上一踩,一股無形之力便籠罩住了齊鳳甲。

這二人,已然能夠用對無距的理解,利用空間來禁錮敵人了。

這等理解,雖說不如墨星逸,但也強過了大部分的扶月境。

齊鳳甲皺起了眉頭,一瞬之後,身旁束縛他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不遠處的裂天根本沒有看清這一幕是怎麼發生的,倒是天殘和地缺看清楚了。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齊鳳甲完成了拔刀和收刀這兩個動作。在一瞬間完成這兩個動作並不難,可難的是完成這兩個動作的同時,要把他們的手段給破了。

就算是下境扶月恐怕都不可能這麼輕描淡寫的就破了他們的手段。

「齊先生果然很強。」天殘說了一句,此時他才明白裂天提醒他們的重要性。

齊鳳甲點了點頭,皺起了眉頭問道:「這就是扶月境嗎?」

天殘點了點頭道:「沒錯。」

「哎,稍微有些失望。」

齊鳳甲說罷,天殘和地缺相互看了一眼,便同時站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兄弟二人就一起挑戰齊先生吧!」

齊鳳甲也不廢話,身形一閃,頓時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道雷劫,朝著他砸來。很明白,即便是移動一下,齊鳳甲都用出了搖星境的力量。

當雷劫落下的時候,齊鳳甲的身形早已經來到了天殘地缺的身後,舉起了刀朝著天殘劈頭就是一刀,如同劈柴火一般。

天殘和地缺還沒有反應過來,幸好天殘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急忙伸出了手擋住了這一擊。

這一刀並沒有想像中的摧枯拉朽,而且齊鳳甲發現自己的大水牛似乎被塞住了。就像劈柴的時候,斧子被柴給夾在中間一般。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便是因為力量不過。

而現在齊鳳甲也是如此,力量不夠。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的他,都是遇山開山,無往不利的。就算是烏龜一族的大妖,也經不住他幾刀。

最為詭異的是,齊鳳甲看向了天殘擋住自己大水牛的那隻手,沒有鮮血流出,只有綠色的液體淌了出來,還有些香甜的味道。

齊鳳甲猛地抽出了刀, 身形再一閃,用上了無距。

他的無距不如墨星逸那般隨意和自在,可這兩位扶月境應付起來,也不輕鬆。

「扶月境,就這點而水準?」

齊鳳甲以一敵二,越發的暢快,不時的還發出了兩聲長嘯。

雖說二人奈何不得齊鳳甲,可齊鳳甲同樣也奈何不了天殘地缺。

從日頭初上到月光淒冷,三人整整打了一天。

此時的羅村,已經看不出村莊的模樣,地上全是深坑,別說完整的房屋了,就連完整的草都沒有一株。

甚至地上出現了幾條大裂,原本的河流都消失了,進入了裂縫之中。

還好齊鳳甲對敵的時候,順便借了自己女兒的光,用長安大陣護住了長安,這才沒讓此地的震動影響到長安。三人打到興起,甚至搬來了幾座大山,直接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但到目前為止,只能算是平手,或者說,齊鳳甲略微處於下風。

天殘和地缺看了一眼月亮,似乎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了,相互看了一眼,頓時顯出了本體。

齊鳳甲看到這二人的本體也愣住了,只見面前多了兩棵被雷電傷過的大樹!

植物形成的妖本就不常見,更何況這是雷擊打過的樹木所形成的妖,難怪方才齊鳳甲一刀劈下去如同劈柴一般,甚至他們還不會流血!

兩棵雷擊木的枝幹隨風飄揚,月兒此時正好爬上了枝頭,雷電從天而降,那些樹枝扭動了一會兒,便直直的朝著還在呆滯之中的齊鳳甲抓來!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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