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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浩蕩(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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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樊城還有三十里遠的竹林將月光割裂了開來,風一吹,那月光猶如被手拂過的水波一般蕩漾了開來。

隱隱約約,能看到那些月光蕩漾的竹林中,有一座破廟。

樊城方圓百里的這些地兒,最不缺的就是寺廟,當初臥佛寺還在的時候,這地兒基本沒有什麼打家劫舍的土匪。

若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又有決心放棄妻子和家人,那把頭髮一剃,穿上海青,隨便找一個茅草屋,弄一塊牌匾,找個稍微會寫字的人幫忙取個名字。只要把這牌匾往茅草屋上一掛,那來錢比打家劫舍還要快一些。而且因為姬氏王朝當年對佛教頗為的推崇,給了一系列的扶持政策,寺廟所收的香火錢朝廷不納稅。

再加上當年臥佛寺的影響力,導致了這樊城「十里九廟」。

到了聖朝,這寺廟反而成為聖朝的累贅。和尚的數量迅速增加,耕地沒人種,朝廷的稅收也大幅降低。

原本老聖皇軒轅楚天就打算剷除這樊城的佛寺,可那時候聖朝的實力也算不得強,軒轅楚天就暫且把這事兒放了下來。可沒想到沒多久之後,臥佛寺居然開始勒令樊城周圍佛寺全部關閉,有不少假和尚這才脫下了身上的袈裟,開始踏踏實實的耕種土地。

軒轅楚天也懶得深究這其中的問題,百姓都回去種地了,總歸是一件好事。

直到徐長安來到這樊城,才發現這臥佛寺早已經變了性質。那群惡和尚為了獨占好處,這才將周圍寺廟裡的和尚趕回去種地。

等臥佛寺覆滅之後,這些寺廟便落魄了下來。

相柳一族出來之後,僅存的一些假和尚都跑了,這些破廟便留了下來。

以前香火鼎盛,人聲沸騰的寺廟,如今成了孤魂野鬼的歡樂場。哪怕是晚上經過,都會讓人心底發毛。

湛胥身後跟著雪兒和金淵,原本跟在裂天身後的兩人,如今又跟在了湛胥的身後。只不過,他們看起來關係似乎不怎麼好,。

「你帶著我們來,到底是要見誰?你不怕我直接弄死你嗎?」金淵冷聲說道。

「你也是大宗師,我也是大宗師。雖然我腿腳不便,但你要殺我,也沒那麼容易。至於雪兒,她是我養大的,本事也是我的人教的。她,不會對我出手的。」月光灑在了湛胥那充滿自信的臉上。

金淵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雪兒,雪兒偏過了頭,躲開了金淵的眼神。

有些問題,雖然還沒有張開口問,但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金淵嘆了一口氣,伸手扶住了湛胥的輪椅,推著他朝著不遠處的破廟走去。

一聲貓叫聲突然響起,嚇了幾人一跳。

雖然說著三人放在上古天庭,這一身大宗師的修為算得上金仙了,但這破廟的風和今晚的夜色著實有些滲人。

「你說,會不會有鬼啊?」雪兒緊緊的挽著金淵,畢竟是女孩子,修為再高,還是會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感到害怕。

「世上哪有鬼啊,別嚇自己了。」金淵此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湛胥的身上,自打他被湛胥抓了之後,湛胥沒有逼問他們什麼,只要他們二人不想著逃跑,湛胥甚至都不管他們。

他不明白湛胥想幹什麼,可他現在有種感覺,在湛胥的身旁和在裂天的身旁差不多。甚至,在湛胥的身旁還要更自在些。

他不明白,這些以天下為棋盤的人,怎麼給他的感覺都差不多。

雪兒聽到這不走心的回答,撅起了嘴,顯得有些不高興。

「所以啊,金淵,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把我水雲間的得力幹將騙過去的。女孩子一般說她怕的時候,你要安慰,你要保護她,你要讓她安心,讓她有安全感。」

推著湛胥的金淵無奈的停了下來,要他在生死關頭為愛人挺身而出,金淵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可若是要他說些肉麻兮兮的話,那難度比讓他去送死還要大一些。

但金淵始終是那個會聽從命令的金淵,況且湛胥這意見,還是為了他好。

他轉過頭,看著雪兒,想說兩句肉麻一點的話,可怎麼都張不開嘴。終於,他鼓起了勇氣。

「別怕,有我……」

一聲貓叫再度傳了過來,可現在的貓叫聲卻讓人害怕不起來,反而撓得人心裡痒痒的。

「春天到了,貓叫春了。」湛胥笑著打破金淵的尷尬,可他這麼一說,反而讓雪兒和金淵更加的尷尬。

還是雪兒反應快,紅著臉的她輕咳了兩聲,轉念一想,立馬反唇相譏:「少主,您對於討女孩子歡心看來頗有研究啊!」

湛胥得意的笑了笑,對著幫他推著輪椅的金淵說道:「學著一點兒!」

話剛說完,雪兒接著問道:「您懂女孩子的心思,但您有愛人嗎?」

湛胥沉默了,雪兒掐了金淵的腰間一把,低聲說道:「一個沒有女人的人,教你討好女孩子的手段,你還真敢學?」

湛胥乾咳了兩聲,急忙說道:「行了,送我過去。」

金淵低著頭,險些笑出聲來,但還是強忍著笑意將湛胥給推了過去。

而在竹林深處,一隻烏鴉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待湛胥來到了破廟之後,它這才離去。

……

這是金淵第一次與徐長安面對面的站著,雖然兩人上過同一個戰場,但從未如此面對過對方。

徐長安完全不像一個降臨,穿著青衫的徐長安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

金淵怎麼都不相信,這位大名鼎鼎的忠義候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你居然一個人就來了?不怕我們相柳一脈殺了你?」坐在輪椅上的湛胥歪著頭往破廟裡看了看,隨後看到了站在房頂上的小白,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仿佛要殺人一般,聲音也有些嘶啞。

就連金淵都被湛胥的變化嚇了一跳,急忙握住了雪兒的手,隨時準備往後跑。

徐長安是裂天視為宿命的對手,要是他出手,自己和雪兒肯定不是其對手。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劍拔弩張,稍不注意雙方定然會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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