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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不屈戰魂(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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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歷代傳承的氣運之劍,就這樣成為了歷史。

他如同當年戰天的紂王的武器一般,成為了過去。

由於玉府的存在,徐長安並沒有遭到反噬。但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皮一跳,心一驚。

縱然是草木,跟在自己身旁久了,徐長安都會有感情,更別說陪著他生死與共的長劍了。

這人世帝王的長劍,就這麼被裂天徒手給掰斷了。

「什麼人間之劍,也不過如此!」裂天舔了舔嘴唇,他拿少虡劍和軒轅劍沒辦法,難道還拿這天子三劍沒辦法?

更何況,這長劍可不簡單,代表的是凡俗,代表的是帝權。說白了,這天子三劍便是人族氣運的信物,裂天能夠掰斷破天戟時候因為這破天戟原本就屬於他,他自己也比較熟悉。能掰斷這天子三劍,倒不是說裂天有多強,這天子三劍有多弱。

即便裂天再強,也不至於掰斷這三柄長劍如同掰斷苞米杆一般輕鬆。

但若是他身上的魔族氣運,此時強於這天子三劍上附著的人族氣運,那便不好說了。

雖然這人族氣運大多都在徐長安身上,但這天子三劍作為氣運之劍,也有一些天下氣運在上面。這天子三劍本身也不算弱,再加上有氣運的加持,自然所向披靡。

可那是以前,身具氣運之人本就沒幾個,自然沒有神兵利器製得住他。

但如今天下大亂,各族崛起,這裂天成為真魔,魔道氣運全都湧向了他,如同徐長安成為人族希望一般,裂天自然便也成為了魔道之主。

面對裂天身上的魔道氣運,天子三劍自然沒辦法抵擋,身經百戰,皇權代表的它們,終於在保衛人族的戰鬥中隕落了。

長劍斷裂的瞬間,徐長安心裡一空,仿佛失去了什麼一般,隨即身上一暖,又仿佛得到了什麼一般,身上一暖。

……

而在長安,今夜星空遼闊,天上繁星點點,這是入冬之前最後的晴朗了。

齊鳳甲仍舊坐在了城頭,眺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是某些人,或許是某些事兒。

亳州方向的戰鬥他自然感應到了,但又能如何?除非他能一步跨越千里,不然根本到不了戰場。

齊鳳甲拿起了身邊的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嘆了一口氣,隨後又將酒壺放在了身旁。

這座城,雖然剝奪了他的自由,但他偏偏狠不下心來離開此地。平康坊夜夜笙歌的靡靡之音傳入了耳中,那些女子的調笑聲,所謂文人士子的狂笑聲,小販的叫賣聲全都一起涌了過來。

齊鳳甲搖了搖頭,大多數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師兄弟們做的事兒都值得。但偶爾聽到這些聲音,他又會恍惚,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齊鳳甲又嘆了一口氣,雙腿猶如小孩子坐在了池塘邊一般在城頭不停的晃蕩,看向了知行書院的方向。

每當他覺得不值得的時候 ,便會看向知行書院的方向,那兒有他的牽掛。一想到妻女,齊鳳甲 便覺得無論做什麼,都值了。

他伸手往身邊一掏,卻掏了一個空,他明明記得方才他把酒放在了這兒,但現在卻不見了。

齊鳳甲低頭一看,只見如今恢復了雙眸的袁星辰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著齊鳳甲炫耀的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灌了一口後又擦了擦嘴說道:「齊夫子,您還是少喝一些。」

若是其它人搶了他的酒,哪怕是徐長安都不行。可面對這個小傢伙,齊鳳甲卻顯得格外的包容,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寵溺的揉了揉袁星辰的腦袋。

「我知道了,不過,你也少喝。我怕啊,怕你爺爺袁老爺子跑到乾龍殿的門口挽起袖子的罵我!」

袁老爺子完全管不住袁星辰了,他讓袁星辰別修煉《皇極驚天》,袁星辰不聽;他讓袁星辰別觀星,袁星辰也不聽;就算他讓袁星辰別喝酒,袁星辰更不聽了,反而說他是和齊鳳甲學的,他喝酒的師傅是齊鳳甲。

這個藉口一出,可把 袁老爺子氣得夠嗆。他直接帶著欽天監的腰牌,還有自己孫子的師傅柴薪桐臨走前給袁星辰留下的令牌,大半夜的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跑到了乾龍殿面前,又是哭又是鬧的。都是在緬懷先皇,緬懷老夫子,但其實說到底,就是在夾槍帶棒的罵齊鳳甲帶壞了他的孫子。

齊鳳甲才懶得理會他,更不會和他計較。但這畢竟是皇宮內啊,影響不好;若是讓軒轅仁德當政期間,這袁老爺子早就被他送上斷頭台。

但軒轅春暉本性善良不說,更不懂這些國事,也沒有一國之君的覺悟,也沒感到被羞辱。軒轅春暉只知道對范知墨好,對於軒轅熾的愧疚也好,父女情也罷,全都傾注在了范知墨的身上。

久而久之,范知墨也真正的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女兒。

但這事兒,軒轅春暉能忍,晉王不能忍啊。這畢竟關乎到了軒轅家的顏面,大半夜的披上了袍子,提著鞋子跑進了轎子裡,來到了皇宮前還在整理衣冠。

最終,袁老爺子被勸回去了,甚至還直接被晉王把欽天監的官位給拿了,收回了兩塊令牌,就連退休俸祿也給罰沒了。本來晉王還想讓老爺子給齊鳳甲道歉的,但這老爺子也是倔強得很,寧願一頭撞死在乾龍殿前,也不給「禍害」他孫子的齊鳳甲道歉。

晉王也沒辦法,只能作罷。這事兒也不大,但卻傳了出來,成為了聖朝官場裡茶餘飯後的談資。但這也導致了一件事兒,那便是沒人敢帶著袁星辰玩了。就連同齡的小朋友看到袁星辰,都會被他們的親屬給帶走。

畢竟誰都怕被老爺子罵啊,雖然沒啥實質性傷害,但還是有些丟臉的。

至於俸祿什麼的,那根本算不上處罰,第二天軒轅春暉便下令袁星辰成為欽天監的監正,統領欽天監,和他爺爺統領倒也沒啥區別。

袁老爺子怎麼也沒想到,他這麼一鬧,反而把自己孫子逼得只能和齊鳳甲玩了。畢竟,只有齊鳳甲不在乎這些,願意和袁星辰玩耍了。

袁老爺子無可奈何,只能思考起來,這究竟是怪誰。想來想去,只能把這一切的根源放在了自己那個失蹤的兒子身上。

十八歲的之前,他兒子都還正常。但出去遊歷了一圈回來之後,便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留下了一個孩子,沒多久之後便消失了。

甚至,他都會懷疑袁星辰是不是自己的親孫子。畢竟 ,這袁星辰在觀星一脈上的天賦,直逼袁家先祖了。

而且,袁星辰知道的越多,身子骨也越弱。袁老爺子倒不是擔心其它,主要怕的就是他再來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吶!

袁星辰倒是不在乎這些,找齊鳳甲 找得更勤了。

「我這身體,又不是喝酒喝出來的。我不喝酒,也一樣差。」袁星辰無所謂的說了一句。

齊鳳甲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袁星辰了,只能微微一笑,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行了,你沒事不會來找我的,是不是又看到什麼了?」

袁星辰點了點頭,灌了一口酒的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說道:「天子三劍被毀了,別小看這天子三劍,最重要的是這代表著皇權會出現變化。」

齊鳳甲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一急,急忙站了起來,緊張的看著袁星辰。

他倒不是擔心皇權的問題,只是他知道這天子三劍是自己師弟的佩劍,若是天子三劍都被毀,那豈不是……

袁星辰看穿了齊鳳甲的心思,直接說道:「天子三劍被毀說不了什麼,長安王身上有人族氣運,這一次也是有驚無險。但,現在魔道之主出現了。這皇權倒也不用擔心,本就會動盪一陣,而且太后肚子裡的孩子繼承了軒轅熾的紫微命格,也是人中龍鳳。皇權的損失,不代表人族就會混亂。或許,沒了皇權,人族反而會進入一個新時代。」

袁星辰說了許多,齊鳳甲只聽進去了前半段,聽到自己的小師弟不會有事,倒也鬆了一口氣。

「但……小夫子,或許會遇到危險,若是能夠度過這次危險,或許他便有資格和今日出現的魔主爭一爭高下!」

齊鳳甲又緊張了起來,緊緊的握著拳頭。

……

扶柳鎮。

徐長安的攻擊接踵而至,裂天和徐長安似乎打出了真火,二人即便全力以赴,也奈何不了對方。

徐長安劃破裂天的肩頭,裂天也還給徐長安一拳。

此時天空上烏雲密布,雷劫不停的朝著兩人湧來,大雨也落了下來。

今夜的天氣,比小孩子的臉還要過分上一些。

李道一隔江看著這些魔氣,想了想急忙說道:「姜兄弟,派個人把我送過去,對付魔,可能我更有經驗一些。」

姜明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對岸的戰鬥堪稱閃現打架。而這李道一,又是徐長安的好兄弟,若是貿然過去出現了意外,他沒辦法和徐長安交待。

「相信我!」李道一雖然平時嘴上說著怕死,遇到事兒就想著跑,看見財寶就想占為己有。但若是遇到事兒,他也站得出來;遇見窮人,他也能一擲千金。

「你要是不把我送過去,那我就自己過去了!」

看著堅決的李道一,姜明也無可奈何,只能安排了兩位搖星境將李道一給送了過去。

李道一不是傻子,也沒有貿然進入戰場之中,只是離得兩人遠遠的,開始誦經念佛。

按照他的經驗,魔道之人最怕佛門功法。

一個接著一個的「卍」字符出現在天空之上,裂天看到這些佛門字符,皺起了眉頭,甚至還開始躲避這些佛門字符。二者本就打了一個平手,但又遇到這些佛門字符的干擾,裂天頓時便落入了下風。

但隨著徐長安的步步緊逼,裂天無可避免的碰到這些佛門字符。但讓他意外的是,這些佛門哦功法居然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裂天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根本不用擔心這佛門功法了,拳頭便如同疾風暴雨一般朝著徐長安而去,挽回了頹勢。

李道一見狀,目瞪口呆。

他不明白,佛門功法為什麼不起作用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李道長,真魔的力量來源於愛,二不是恨。佛門的功法自然對他沒作用,這兒的戰鬥,交給我吧!」

李道一抬頭一看,便看到了小夫子!

他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了,只能點了點頭回到了軍營之中。

……

看到李道一回來,姜明仍舊愁眉不展。

雖然李道一回來了,可士兵卻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如今他清點了一下,十萬大軍沒中毒的只剩下了兩萬不到!

不得不說,湛胥和柳承郎的手段當真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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