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邊軍苦(中)(2/2)
「人生的大多時候,就是自己和自己擰巴。其實很多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經過那晚上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在意被大多數人冤枉。」
徐長安靜靜的看著他。
「其實我在乎的只有師兄和師父,我相信我能改變讖言,即便那是真的。我所在乎的是,他們不相信我。」
徐長安聽到這話,笑了。
對比起常墨澈來說,他幸福得很多。
鐵劍山的事兒傳出來之後,蜀山和青蓮劍宗都堅定不移的相信他,這才是天大的幸福。
而常墨澈,則是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的讖言,被師父和師兄所遺棄。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蜀山,所以我在你們先到,開了一家茶肆。要是蜀山不相信你,我會想盡辦法救你,告訴你,讓你看看這世間真實的樣子,讓你看看他們所謂的正義。」
徐長安臉上浮現了笑容,小白膽子也大了一些,爬到了徐長安的肩頭上,隨後縱身一躍,做到了常墨澈的肩頭上。
常墨澈也不阻止,仍舊小白坐著。
「讓你失望了。」徐長安笑道,「那這種情況,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呢?」徐長安接著問。
「我想過,要是蜀山相信你,那我會陪你走一遭,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經歷了那些,我要確定,他們相信你,不是因為你的父親。命運都給我們開了一個玩笑,我的玩笑來自於觀星一脈,而你的玩笑有一大半來自於我。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說的一般。」
常墨澈頓了頓,徐長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常墨澈薄唇輕啟,如同吐出了一縷清風一般,帶著絲絲嘆息,目光看向了遠方,輕柔的說道:「相信世間的溫柔,這個世間也會對我溫柔一些。」
徐長安也看向了遠方,兩人相對無言。
最終,李道一看著莫名其妙的兩人有些煩躁,恨不得把背上的骨劍抽出來,一人給他們來一劍。
徐長安轉頭看了一眼李道一,看看常墨澈,突然彎下了腰。
他沒有懷疑常墨澈話語中的真假,即便是假的,那又如何?跟著他看看這一路上的風景而已。
「那這一路,有勞常先生了。」
……
幽州,長城。
幽州位於聖朝的西方,而在幽州,則是有一座長城。
這長城把聖朝的幽州分作了兩個季節。
幽州長城以東,似乎是在火爐里,終日接受炙烤;而在幽州長城以西,過了百里之後,便是連綿不絕的雪山,終年大雪,就算幽州長城以東是烈日高照,但以西仍舊我行我素,大雪飄飄。
這等奇景,全天下僅此一處。
而幽州長城上,終年都戍守著一隊隊精兵。
他們每日接受烈日的炙烤,小心的防備著長城以西,雖然有的人從青絲變白髮,少年變老朽都沒見過這些所謂的敵人,但他們還是一絲不苟的守著。
因為,他們是軍人;他們,要為身後的百姓負責。
朝廷每年撥巨款,必然是有的放矢。
士兵們被曬得黢黑,夜晚一笑,只能看得到牙齒。
他們一直相信長城以西一定有敵人,只是現在還沒有出現而已。
太陽熱烈的擁抱他們,穿著盔甲的他們,內襯的衣服全都濕了,身子如同被洗過一般。
「報告!」
士兵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說!」
「戍守兵張大同,請求小解!」
他們這些城頭的戍守兵,經常一站就是三四個時辰(一個時辰等於現在的兩個小時),需要小解或者大解很正常,但需要報告,去小解的時候,他的位置將會由其它人頂上。
「同意!」
張大同拿著長矛,跑下了長城。
他可以趁這個機會輕鬆一下,揉揉眼睛抖抖腿之類的,但小解最多一刻鐘,他必須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上。
他走下城牆,正想解開褲子,突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他並不確定是人,只是像人而已,穿著白色的衣服,衣服被他撐得鼓鼓囊囊的,而且腳上和手上全是毛髮。頭上更是,頭髮將他的臉完全遮住了,完全看不清。
「這裡是幽州長城,你面對的是士兵張大同,報上名號,否則按敵人處理!」
他此時連尿意都沒了,小心翼翼的拿著長戈往前探了探。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的汗比之前更多了。
他又吼了一聲,可這奇怪的人還是沒有理他。
「那就別怪我了!」張大同舉起長戈,正要投擲過去,這奇怪的人轉過了臉,一雙眸子閃爍著妖異的綠光!
……
「妹妹,小心一些,別亂跑,這地方可不簡單。」
陶悠然踏著積雪,無奈的看了一眼露出一雙大長腿的妹妹,陶悠亭很少見過雪,每次看到,都高興的像個孩子。
「哥,怕什麼。我們不深入裡面就行了,好不容易在幽州發現它的蹤跡,而且遠離爺爺,怕什麼!」
陶悠然搖搖頭,皺起了眉,本想說話,但看到難得高興的妹妹,只是嘆了一口氣,顯得更加的小心了。
……
而此時的徐長安一行人,又來到了茶肆,那店家認出了李道一,哭喪著臉,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