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重回長安(1/2)
雖然在茫茫大漠中多了一個天妖國,但這相柳妖族大軍的出現對於人族來說卻算不得太糟糕。
畢竟這相柳一族的妖族大軍一出現,針對的便是那天妖國。
而人族,也能夠全心全意的放開手腳來對應血妖一脈。
這一個消息出來,躲在樊城中的湛南一陣愕然。
他依稀記得,前不久在鐵里木村問過哥哥,打開妖族封印是先對付血妖,還是先對付人族。
當時金烏一族的封印還沒有被打開,哥哥給他的回答是爭霸天下。
但沒想到,如今哥哥居然會做了這麼一個決定。
湛南百思不得其解,根據他所了解的湛胥。那目標是爭霸天下,重振妖族榮光的湛胥,怎麼都不可能去幫人族擋住天妖國。
湛南如今在樊城中晃蕩,不少人族紛紛跑了出去,他一個人拿著一壺酒,如同一位流浪漢一般走在了街道上。
或許,在哥哥的眼裡,自己就是個無情無義還會出賣哥哥的廢物吧!
湛南心如死灰,看著逐漸破敗的街道,慌亂的人群,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朝著城外走去。
他決定,離開哥哥,自己定然要做出一份事業來,讓哥哥、讓所有族人刮目相看。
湛南想了想,給自己帶了幾葫蘆酒,便朝著幽州雪山而去。
那兒有妖族和人族的聯軍,那兒沒有哥哥的監視,也沒有哥哥的照顧和不屑。
湛南下定決心,他一定要用血妖來證明自己,向世人證明自己,也是向哥哥證明自己。
……
徐長安一行人才到半路,便得到了這個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徐長安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封印被打開了,但這湛胥卻直接對金烏一族宣戰。對於人族來說,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如今再去樊城也沒了任何的意義,於是徐長安等人調轉方向,朝著長安而去。
微風,細雨,長安昏暗的夜。
城內依舊熱鬧,平康坊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齊鳳甲一人獨坐城頭,喝著悶酒。
自打妻女離開這地方之後,他便愛上了長安的城頭,不時的會眺望遠方。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幾位士兵不明所以來趕他,可久而久之,那些士兵們知道了這位齊夫子的身份,不僅沒有驅趕他,反而巴不得他來。
只要齊鳳甲在這城頭,就算是他喝得爛醉,長安的城防也固若金湯。
甚至酒喝完了,那些士兵見狀,都會自掏腰包,去買上幾壺好酒,悄悄的放在了城牆下。只要湯在城牆上的齊鳳甲往下一探,便能夠摸到酒。
小雨落在了身上,齊鳳甲也不在乎,他如同一位爛醉的酒鬼一般,只是不停的喝著酒,喝完之後便躺在城頭上小憩一會兒。等到了半夜,便顫顫巍巍的朝著忠義侯府而去。
這些日子的忠義侯府,也是空蕩蕩的。原來這長安對於他來說,是家。這兒有妻子、女兒、那老東西師傅、有兩位師弟,但現在這地方,只有空蕩蕩的房屋,再也沒有了他所眷念的一切。
齊鳳甲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此時已經接近子夜了,按照慣例,他應該回忠義侯府那個睡覺的地方去了。
可他才起身,便見到一陣長虹落在了長安城門之前。
一般來說,除了在聖朝供職的修行者,最近送各方消息來長安的修行者之外,其餘修行者都要遵守長安的宵禁規矩。
哪怕你是開天境,沒有令牌,在休想在半夜進入這長安城。
而城門下的幾人,顯然沒有令牌,他們沒有招呼長安城的守衛,落到城門之下後,反而朝著城外走去。
最近來長安的修行者也不少,甚至不少是從封印中來的高手,有不少甚至是搖星境高手。這些個高手原本作威作福慣了,哪裡會管這規矩。他們從封印中出來,只是聽說這長安是天下第一大城,繁華無比,哪裡還會管其它的。被封印了那麼久,必然是想出來爽一爽。
當他們被攔在長安城外的時候,哪裡肯依,甚至不少人要在大半夜的時候強行入城,但有個別的所為大能被齊鳳甲教訓了一頓之後,便老實了不少。
甚至不少搖星境也想強行入城,但隨著齊鳳甲的手起刀落,幾顆搖星境的人頭落在地上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敢造次。
也有不少大能規規矩矩的在白天進了城,可感受到了這長安大陣的威壓之後,本想大鬧長安一番,然後飄然離去的他們,便立馬老實了,只能如同遊客一般,逛了一圈長安之後,便灰溜溜的退出了長安。
而且,在軒轅仁德離開長安的時候,軒轅熾從弟弟的身上剝奪下那一半長安大陣,直接交給了晉王。
如今這晉王也忙於政務,城門守衛等事兒全權由齊鳳甲負責,晉王便直接把另一半的長安大陣陣盤交給了齊鳳甲。
有了長安大陣加持的齊鳳甲,只要在這長安城中,或者距離長安城不太遠的地方,那麼他便無懼任何人。
隨著日子的推移,長安城頭之上掛了七八個搖星境的腦袋之後,便再也沒有人不顧長安的宵禁規則,強行闖城了。
但正因為齊鳳甲的威懾力,這長安城外的客棧產業居然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這些客棧都比較簡陋,酒也比較差,價格也極高。可因為有了齊鳳甲的威懾,所以那些大晚上才到長安的修士們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意見,只能任由這些客棧的老闆狠狠的宰上一頓。
這些事兒,長安自然知道,但他們不僅沒有管這些客棧的老闆,反而會保障這些城外收高費的黑心老闆的安全。
而落在城牆腳下的這幾人,也是朝著那昂貴且差的客棧走去。
齊鳳甲笑了笑,看來這些日子終於讓那些所謂的從封印中出來的大妖們懂得什麼是規矩了。
他正想轉頭離開這地方,可突然間瞟到了一抹白。
齊鳳甲愣住了,呆呆的站在了城頭。他仔細的揉了揉因為喝了太多酒而變得通紅的雙眸,確認了好幾遍,終於可以確定那一抹白就是小白! 齊鳳甲的心怦怦直跳,生怕自己認錯了,急忙一躍而下,落在了那一行人的身後。
他才落下,只見一小老頭立馬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滿眼都是謹慎之色。
「閣下天賦不錯,戰力也不錯。是我出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比那什麼劍神岑雪白天賦還要高的人。」虺子畫在這醉醺醺的醉漢身上察覺到了危險,急忙將徐長安等人護在了身後。
齊鳳甲沒有管虺子畫,目光則是看向了虺子畫身後瞎了雙眸的徐長安,嘴唇嗡動個不止,眼眶紅紅的,這獨守長安的漢子,眼眶突然濕了。
而在蚩天行肩頭的小白看了看齊鳳甲,又看了看虺子畫,便從蚩天行的肩頭上一躍而下,直接跳到了齊鳳甲的腳下。
得到了小白報告的徐長安,急忙說道:「師兄?」
似乎是因為喝酒太多,還有這微風的緣故,齊鳳甲聲音有些哽咽,他故作鎮定的咳嗽了幾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發抖。
「回來啦?」
徐長安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說道:「師兄,我回來了。」
這些日子,齊鳳甲好幾次做夢都夢到自己的師弟身首異處,他好幾次都真的想不顧一切的走出長安,去找自己的師弟小夫子,去找自己的師弟徐長安,去書院看看自己的妻女。可他不能,他要守著長安,為長安城內的百姓負責,為聖朝負責。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虺子畫聽得兩人的對話,也急忙讓開了身子。
齊鳳甲摸了摸腰間,還摸到了一個酒葫蘆,葫蘆里還有一些為數不多的酒。
齊鳳甲把酒葫蘆丟給了徐長安,看得徐長安灌了一口,齊鳳甲的臉上露出了如同小孩子一般的笑容,轉過頭朝著城牆上喊道:「開城門,忠義侯徐長安回來了!」
聽到「徐長安」三個字,守城的士兵急忙在城牆上點滿了火把,照亮了長安城樓之下。
他們往下一看,便看到了齊鳳甲和徐長安,便也顧不得什麼宵禁不宵禁的了,急忙打開了城門,而且便有士兵急忙朝著晉王府跑去。
徐長安等人進了城,眾多士兵如今自然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也知道了是哪些人在默默守護著他們,而且他們同樣也知道,徐寧卿為了聖朝,為了他們被人打碎了全身的骨頭。
如今看到緩步進來的徐長安,特別是看到了徐長安那不能視物的雙目,眾多士兵便明白髮生了什麼,心裡就像被絞了一般難受。
他們紛紛低著頭,立在了城門的兩端,如同侍衛一般迎接徐長安進城。
突然,徐長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說道:「行了,你們趕緊回到城樓之上。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別吵到百姓睡覺。」
說罷,齊鳳甲輕咳了兩聲,所有士兵便都撤了回去。
但不知道誰把徐長安回來的消息傳了出來,頓時許多早已睡著的百姓從被窩裡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街道上,他們舉著火把,默默的為早已瞎了雙眸的徐長安照亮了回家的路。
徐長安雖然雙目無法看到,可他是修行者,如今也習慣了聽聲辨物,那些百姓們的呼吸聲他如何聽不到?
但百姓們知道徐長安怕打擾到他們,便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守著徐長安。徐長安也明白了百姓們的心意,默默的走在了街道上,朝著忠義侯府而去,一言不發。
只是當徐長安一行人轉過街角之後,徐長安那有黑色的金烏火焰附著的雙目之中,有淚珠划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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