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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一抹斜陽脈脈(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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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一提出來,羽然浩全身的骨頭如同被人剔出來一般,一滴眼淚落在了裝有九酒骨灰的瓷罐之上,他只覺得渾身酸痛,特別是心,腦海里全是九酒往昔的模樣。

他們一起在雪山上而立,他們一起去找徐長安,他們一起提前通知兩大族的人撤退。

這些回憶猶如小溪一般,匯聚而來,形成了一股股回憶狂流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內心。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默默支持。

「血狂吃醋,還是因為你們兩人之間越來越近,他要求立馬結婚,我們九魁龍和他們血麒麟兩大妖族正式結為聯盟,九酒見了你,哪裡會同意,只說現在本就結盟了。而且,大敵當前,他們舉辦喜事不好。這個理由血狂倒也沒有多說,只是要求向大家說出兩人的關係就行了,九酒也拒絕了。」

老人頓了頓,此時他每說一句話,都仿佛在血狂的心上狠狠的錘了一下。

原來她,在背地裡為自己做了那麼多。

若是他不剛愎自負,若是他能如同徐長安一般與人為善,很多事兒是不是就不需要九酒在中間調節,是不是就不需要她默默的為自己付出?

羽然浩沒有答案,他只知道此時心如刀割。

「那天,你來到了門口,我和她其實都在屋子背後。你希望她來,她其實來了。」老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所謂知女莫若父,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兒心裡想著什麼。

羽然浩自然知道是哪一天,就是小羽皇被他從遠方操控著強行讓出位置那一天。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只要九酒願意出來,他可以放棄一切,陪著九酒過尋常日子。

「其實,我在等她,只要她出現,什麼羽皇之位,什麼主的任務,我全都可以不管!」羽然浩聲音哽咽,小聲的說道。「一個低估了自己在對方心裡的位置,九兒知道你崇拜帝俊,崇拜主,低估了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另一個啊,則是以為對方不夠愛,我們就在屋子後面,看著你嘆氣離開。我很想叫住你,但她不允許。她說,男人最喜歡的就是建功立業了,她總沒有理由阻止你成為妖族歷史上一個偉大的人吧?」老人拍了拍羽然浩的肩頭輕聲說道。

「我以為……」羽然浩此時已經有大滴大滴的淚珠落在了瓷罐上,泣不成聲。

「你以為她不夠愛你,要去履行和她所謂『未婚夫』的婚禮。」老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作為過來人,對於這二人心中所想,他即便不能完全了解,也能猜出個**不離十。

「人生最遺憾的,不是不愛了,而是雙方明明相愛,卻又錯過。」老人搖了搖頭,閉上了眼,一滴眼淚從自己眼角出現。

他心痛自己女兒的犧牲,但也尊重自己女兒的選擇。

其實,在他心裡,早就把羽然浩當成自己的女婿了。

羽然浩低著頭,輕聲呢喃著,重複了一遍老人的話。

「人生最遺憾的,不是不愛了,而是雙方明明相愛,卻又錯過。」

老人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羽然浩的肩頭說道:「行了,記得,愛你的人從來不會要求你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她,只希望你好好活下來,僅此而已。」

羽然浩點了點頭,老人從懷裡拿出了一把鑰匙,看了看這棟當初羽然浩給九酒建造的屋子,把鑰匙接在了手裡。

看著老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羽然浩突然喊道:「伯父,等等!」

老人停下了腳步,羽然浩趕緊追了上去,將手裡的瓷罐放在了老人的手裡。

「幫九酒找個好地方,倘若我回不來,還請伯父成全我們。」羽然浩說著,便跪了下來,將手裡的瓷罐高舉過頭頂,聲音低沉而又嘶啞。

老人抿著嘴,眼中出現了一抹怒意。

他很想罵羽然浩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只能拿化成一聲聲的長嘆。

「我說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進去啊!」

「伯父所說的話,晚輩自然聽進去了。可若是連自己所愛之人的仇都不去報,是不是太過於怯懦了。我知道,九酒希望我活著。可若我羽然浩當真苟且偷生,是不是證明您和九酒都看錯人了。身為一個男人,要是連自己的所愛之人的仇都不去報,那算什麼?」

老人眼中有淚光閃爍,他知道,自己和九酒都沒有看錯人。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直接拿過了這瓷罐,輕聲說道:「我還是希望,你能親自給她挑選一個地方。」

老人說罷,便轉身離去,一道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老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等到聲音完全消失了,羽然浩這才抬起了頭,看向了老人離去的方向。

此時,一輪斜陽緩緩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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