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一指天(上)(1/2)
整片天地突然安靜了下來。
月兒探出了一個腦袋,遠遠的看去,遠處的雪山頂帶上了一個帽子。
徐長安狂笑過後,盯著那面牆,看著那個指印一言不發。
如同第一次有了孩子的父親一般,生怕自己一個動作便驚擾了孩子。
眾人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不敢有一絲妄動。
雪夜白,月夜皎。
此時,整片天地仿佛靜止了下來一般,如同一幅大師的畫作。
倏地,那面牆壁上頓時又多了一些指印。
徐長安的手極快,幾指出去,只看得到殘影,等到他收回了手指,身著青衫負手而立,牆壁上的指印凹陷方出現。
看著這指印,徐長安歪著腦袋,突然雙手展開,如同一隻青色的大鳥高高飛起,以指做劍,從上往下一划拉,仿佛書法大家揮毫起筆時的雄姿,亦有畫家潑墨時的雄渾。
月光之下高高躍起的徐長安,仿佛青衣劍仙,成為眾人矚目的對象。
福伯看著徐長安的雄姿,想到了自家的少閣主,嘴唇有些干,嘆了一口氣;而距離蓬山有些遠的三妖看到這一幕,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那青色身影高高飛起的一瞬間,如同一隻青色的大鵬鳥。
袁霸天反手就打了正在閉目打坐養傷的林浩天一巴掌,林浩天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這一幕,但也沒有說話。他知道,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徐長安能展現英姿是因為他足夠強,所以現在他,要變得更強。
而變得更強的法子不是羨慕,也不是看,而是從這一刻開始,不去看,不去想。
只有摒除了這些雜念,他才能真正的靜下心來修煉。
看著有些淡然的林浩天,袁霸天氣不打一處來,仿佛是別人家的孩子在私塾里得了一個上甲的評價,而自家的孩子卻只有一個下丁的評價一般。
他反手再度一巴掌打在了林浩天的腦袋上,林浩天正要發火,沒想到袁霸天卻先發制人。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林浩天,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看看你和人家的差距,還不知道努點力。」聽著這話,別說林浩天愣住了,就連在一旁的齊福天和陶吞天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袁霸天。
這是,在關心他們的人質?覺得他們的人質不強?
「你再這樣下去,終究會被他給取代,你得努力啊!」袁霸天仿佛一個嚴父一般,罵完之後又變得溫柔了起來。
林浩天皺起了眉,但又不敢說些什麼。
他總覺得這傢伙在占他的便宜,但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更為重要的是,好像這幾句話還是發自真心的。
「要是被取代,你就沒用處了,對於沒有用處的人,我們一般的解決方法就是吃了他!」
袁霸天又補充了一句,顯得語重心長。不過,這一句話林浩天聽起來比剛才什麼要努力的話舒服多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袁霸天,又抬起頭看了一眼蓬山的方向,山上的人影已經消失,他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繼續打坐修煉。
而在蓬山,徐長安往下一划,這冰山上的冰簌簌而落,一豎下來,徐長安嘴角露出了笑容,正打算刻字,卻沒有想到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往下落去。
常墨澈和李道一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接住了往下落的徐長安。
灰總管把昏迷的徐長安緩緩放下,皺著眉,臉上寫滿了疑惑。
明明寫的好好的,但為什麼徐長安就掉下來了?
灰總管去往俗世的時候,也學過一些醫理,懂得一些醫術,便像模像樣的為徐長安把起脈來。
李道一看得有些接住了徐長安,倒也不慌,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看著正在把脈的灰總管便直接問道:「怎麼樣?是喜脈吧?」
灰總管的臉一陣通紅,還發燙,在皎潔的月光和雪白的大地上顯得尤其明顯。
不過,他好歹也是開天境,很快臉便陰沉了下來,一甩袖子說道:「胡說什麼!」
李道一也不懼怕灰總管,反而一雙小眼睛在灰總管的身上掃視著,這種目光小白再熟悉不過了。只有當李道一在賭場看到有錢人時才會出現的目光。
小白懂李道一,也立馬來了精神,一下子跳在了李道一的肩頭上。
「那你說說,他是怎麼了?」灰總管看到徐長安的同伴們都不驚慌,也鬆了一口氣,只是臉面上有些掛不住。
「沒啥事,就是連續大戰,受了傷,雖然有了你的丹藥,但這麼多大水米未進,又一陣喜一陣悲的,這才暈了過去!」
李道一嬉皮笑臉的說道,一雙眸子如同老鼠眼睛一般上下掃視著灰總管。
灰總管身子微微側了側,皺著眉躲開了李道一的目光,朗聲說道:「你說是就是啊,你是醫師還是醫仙一脈?」
聽到這話,李道一乾咳了兩聲,挺胸抬頭,做出了一副高人做派。隨後大手一揮,在灰總管眼前一閃而過。
其它人可能沒有看到,但灰總管卻是看得真切,他看到了一道紫光。
聯想到李道一的宗門,不難猜測這便是天機閣的同命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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