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飛鴻踏血泥!(1/2)
大皇子直接無視自己的弟弟。
其一,他疏導百姓,恢復秩序,就是說破大天他也有理有據。其二,他這弟弟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大皇子年幼的時候,便隨軍東征西討,而這位弟弟,是等天下太平之後才出世的。
論功績,那便更加的比不了,他這弟弟日日待在皇宮學習。而他,卻已經守住了聖朝的南方,讓接近南方海域的部落年年征戰,根本無法顧及聖朝,這為經過幾次大戰之後傷筋動骨的聖朝爭取了極多的時間和極大的空間。
若是論身世,大皇子的母親乃是真正的皇后,當年聖皇出征,他母親一襲素縞,為將士擊鼓,普天之下,誰人不敬佩。反而是二皇子,他的母親只不過是老牌士族和新崛起的皇族利益交換的保證和工具。
若非二皇子身後有外戚撐腰,即便是他成為一個平庸的廢人,他的父皇也決計不會傳皇位傳給二弟。
他從來都看不慣這個便宜弟弟,他的弟弟自然也看不慣他。
賤民所出,怎配聖皇大位?
他們兩兄弟從沒出生開始,鬥爭便已經存在了,這場鬥爭不僅僅屬於他們兩兄弟,也是屬於聖朝的鬥爭,這是一場新皇族和老士族只見的鬥爭。
新朝建立,幾經大戰,某些方面聖皇也不得不和士族妥協。
二皇子骨子裡就認為這個哥哥血脈低賤,從小到大的他,呼風喚雨,所以對於百姓之事更加的淡薄。他討厭大皇子的惺惺作態,討厭他那張臉,從上到下都充滿著令人討厭的氣息。
所以,今日遇見,他自然不肯輕易放過,若是能一勞永逸那便是最好。
不過他也並非不懂道理,若是趁百姓還在,直接起衝突,只怕自己身後的力量也保不住自己。
所謂人要臉,樹要皮,而百姓則就是統治階級的臉面了。
等到百姓們都散去,遠遠的搭起了帳篷之後,二皇子冷眼瞧著自己這位笑得很噁心的哥哥。
「裝夠了沒有?!」他冷冷的道。
他帶來的靖安府一萬人仍然把赤岩山圍了個水泄不通,看這架勢,他並不打算讓大皇子進去。
看見大皇子沒有回答,他補充了一句。
「裝完了就滾開!」
大皇子臉上的微笑慢慢的收斂了起來,反而變成了獰笑。
「好弟弟,看見大哥也不請安,不問好?你身後那群所謂的貴族們就是這樣教你的?」
二皇子沒有回答他的話,冷哼一聲,瓮聲道:「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他看了對方的三十騎,然後又看看自己身後的一萬人,臉上現出冷笑,眼中殺意涌動。
若是死了,那也不過是一個廢物皇子而已!
他輕輕揮手,一陣騷亂之後,一千人站了出來,正面對著大皇子的三十騎鐵浮屠。
大皇子看到這副陣勢,沒有驚慌,只是呆呆看著他這位傻弟弟,臉上露出了微笑。
「喲,我的傻弟弟,你還真的想要殺了哥哥麼?」大皇子臉上全是戲謔之色。
這赤岩山腳本就算不得寬敞,邊上還有一條河,在這種地形上,就是給你十萬人也不一定展得開,這就是為什麼許鎮武大將軍和吳一用只帶了數百人前來的原因。
大皇子冷冷看著這位弟弟猶如小丑一般。
三十騎鐵浮屠拉開了距離,站成了一排,正好堵住了赤岩山的道,隨即三十名騎兵從身上拿出了從鐵索製作的絞盤,相互接住絞盤,安裝在了馬背上,中間則是用一個鋸齒形的盤連結。
若是兩匹馬朝兩邊一拉扯,絞盤上設置有精妙的機括,當兩邊一用力,絞盤收縮,位於兩馬之間鋸齒形的盤便會不斷的旋轉。
等到二皇子的一千人列好陣勢,大皇子的三十騎也準備好了。
二皇子表情嚴肅,一聲令下,頓時叫喊聲普天蓋地而來。
三十騎早已配合多年,馬匹先拉扯開來,然後聚合,中間的齒盤轉得飛快,他們沒有發出任何的叫喊聲,只有馬蹄砸地,鐵鏈拉扯還有鐵甲摩擦的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
一千人對上三十人,數字上面巨大的優勢。
可現實中除了數字還有質量,只見血肉橫飛,鮮血四濺。耳邊傳來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和那些痞子兵砍到鐵浮屠身上鐵器相交的冰冷的撞擊聲。
旁邊的河水完全被染紅了。
吳一用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就連身經百戰的靖安王也都看傻了。
即便在這種相對狹小的地形,鐵浮屠都能展現如此實力,若是在廣闊的平原上,那還得了?
這三十人對上一千人就如同割稻子一般,兩馬中間那冰冷的齒盤上滴著鮮紅的鮮血。
靖安王帶來的士兵都被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沒人再叫喊,更沒人敢舉起刀來。
他們平日裡欺負百姓可還行,可今日,他們卻如同稻草一般被人收割,什麼氣焰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脖子裡有些乾涸,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就連那些沒有出戰的士兵都是如此,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波的稻草,那些還倖存著的士兵看著這一幕,渾身冰冷,他們面對的不是三十騎兵,而是三十台戰爭機器,沒有感情,沒有溫度的機器。
他們刀槍不入,他們進退有據,這一千人面對這三十人,成了一個笑話。
就連二皇子也愣住了,他雖然作威作福,不開心就隨意調集幾萬大軍圍住別人,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場景,嘴唇發白,腦袋嗡嗡作響,他親眼看著這些士兵在他面前如同稻子一般倒下。
三十騎鐵浮屠毫髮無損,大皇子輕蔑的看了一樣自己這個弟弟,他輕輕扯了扯韁繩,三十騎會意,解開了鎖鏈。
大皇子坐下的白馬踱著步子上前來,如同散步一般,每一次馬蹄落下然後提起都會濺起一灘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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