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飛鴻踏血泥!(2/2)
大皇子坐下的白馬踱著步子上前來,如同散步一般,每一次馬蹄落下然後提起都會濺起一灘血泥。
每一次踏下都引得眾人心裡一顫。
大皇子的馬走到了二皇子的身側,此時他們還在處於剛才的震撼之中,哪裡有心思反抗。
大皇子比二皇子高大一些,他胯下的白馬也比二皇子的馬要高大,他俯身靠近了二皇子的耳邊,輕聲說道。
「自古都是嫡長子繼任大統,你知道什麼是嫡長子麼?」他在二皇子的耳邊輕輕呵氣。
「嫡長子,嫡長子,不止是年紀略長,才能也長於其它人,懂了麼?」大皇子輕聲笑道,然後伸出了手在二皇子的臉上輕輕的拍了拍。
「弟弟終究是弟弟啊!」
在眾人的眼中,只看到了大皇子騎著白馬,走近了二皇子,然後輕輕的撫摸他的臉。
然後那白馬依舊踏著血泥,大皇子朗聲笑道。
「以前一直不知道那些酸腐文人說的『飛鴻踏雪泥』是個什麼感受,今天才真正知道這個感覺。不過,錯了啊,是踏血泥!」大皇子最後一句「血」字咬得極重,馬蹄正好抬起,帶起一灘血水。
雖然他沒有解釋,可眾人都知道。
此「血」非彼「雪」。(註:飛鴻古意指畫有鴻鳥的車騎,並不是指大雁,這裡也借用過來代指馬匹。)
二皇子臉色陰沉的可怕,可偏偏沒了勇氣反唇相譏。
就看著大皇子的白馬慢慢的靠近有遠去,仿佛踏春一般。
靖安王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吳一用的身邊,滿臉凝重,低聲問道:「我們是不是選錯了?」
吳一用心中也滿是震撼,一是為鐵浮屠的強大而感到震撼 ,第二則是因為大皇子的行為而感到震撼。
他看了一眼靖安王,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覺得這樣的人做皇帝,有好處麼?」
靖安王沉默不語。
大皇子帶著他的三十騎鐵浮屠走了,只留下了一個背影。一陣風吹來,天降大雪,從大皇子的背影那傳來了一道聲音:「記得,守好這赤岩山。」
他這話不知道是對自己的弟弟說的,還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大雪越來越大,地上鮮紅的泥土和河裡鮮紅的河水,很快便被大雪覆蓋,了無蹤跡。
……
這幾天,赤岩山毫無動靜,礙於百姓的壓力,他們也不能強行的破開。
不過他們並不著急,知道了出口,布好了籠子,還怕鳥兒飛走麼?
二皇子悄悄的去了一趟鎮蠻府,想借兵壓住大皇子,可這個請求被許鎮武老將軍婉拒了。
他正想斥責老將軍拿了東西不辦事,兩道聖諭傳入了鎮蠻府和他的手中。
一是肯定老將軍的功勞,表示對戍邊戰士的肯定。二則是又來了一大批的物資,不僅有弓箭,甲冑等等,更多的則是一些民用物品。
至於二皇子的聖諭則全然是表彰之詞,聖皇對於他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還給了他一個官職,叫做「撫軍郎」。
二皇子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看著笑眯眯的許大將軍,轉頭離去。
許鎮武看著二皇子的背影笑道:「好一個送糧官陳平!」
二皇子才出門,立馬有紫衣的女侍衛為他披上貂裘。
他狠狠的甩開了紫衣女侍衛的手,喝道:「你們不是說事情辦好了麼?這是什麼東西!」說著把手中的封他為「撫軍郎」的聖旨摔在地上。
女侍衛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我們打聽過了,此事不知道怎麼被郝連英大總管知道了,他向閉關中的聖皇請的旨意。」
二皇子咬牙切齒,狠狠的罵了一句:「死太監!」
隨即想到了什麼,立馬問道:「那陳平呢?」
女侍衛的頭埋得更低了。
「因為陳平送糧有功,聖皇封他為『鎮北送糧官』,並特別說明,所有人不得私下為難他,若有事,可直接上奏。」
二皇子聽話,面色變成了醬紫色,一掌打向了車轅,車轅應聲斷裂。
……
幾人在赤岩山內修煉,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長安等人若是餓了,便會找個水池,潛下去一定有魚。不過修煉的時候,也很少有餓感。當然,小童叫餓的次數最多。
這一天,丹房裡惡臭中傳來了異香,爐子蓋的動靜也越發的大了起來,眾人立馬醒了過來,盯著那個丹爐。
同時,外面的人面色凝重,看著這座赤岩山的變化。
那滿山石頭的紅色,如同退潮一般慢慢退向了山頂,赤岩山除了山頂之外,名不副實,那些紅色的石頭,慢慢的變得和尋常石頭無異。
大皇子聞言,立馬趕了過來。
就連許鎮武老將軍也加派了兵馬,趙慶之,樊九仙和柴新桐也站在了不遠處看著這一變化,身後還站著不少穿著甲冑的護龍衛!
山頂愈發的紅,紅如一大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