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心態和改變(1/2)
春節過後,天開始放晴。
一行人護著一架囚車緩緩的從通州駛向長安。
通州到長安,數千里的距離,若是御劍的話,估計不用幾天便能到達,可若是步行的話,那便是一個漫長而又痛苦的過程了。
雖然太陽已經探出了頭,可這溫度還是讓人有些難受。俗話說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可這太陽高照,穿著皮襖又有些怪異,畢竟要給這高懸於空中的太陽一點兒面子,可若是穿著尋常衣服出來,那又能冷得人牙關打顫。
徐長安坐在了囚車裡,他早已換了一件素淨的衣服。自打離開了凌安府,他們覺得沒人再關注這裡的時候,護送官員便立馬給徐長安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雖然是處於囚車之中,可下面的墊子一看就價格不菲。
徐長安躺在了囚車裡,手杵著腦袋,嘴裡叼著一根草,籠子裡一隻白色的小貓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徐長安的身側。
要不是徐長安想看看沿途上的風景,只怕這囚車早換成八抬大轎了。
小白在這通州得到的東西可不少,不僅吃了一條快要化蛟的大蟒蛇內丹,而且還和徐長安分享了那絲真龍精血。
現在徐長安在它的身旁,都隱隱有種被壓制的感覺。
小白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徐長安看了它一眼,它立馬來了精神。
它的嘴角扯出了一絲人性化的壞笑,徐長安心裡一驚,警戒的看著不懷好意的小白。
小白往前猛地一衝,輕車熟路的躥到了徐長安的頭頂,徐長安只覺得陽光瞬間被擋住,腦袋突然一沉。
徐長安才想把小白抓下來,它的尾巴一掃,如同一根鞭子一樣打在了徐長安的手背上,徐長安急忙抽回手,手背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突然間,小白怪叫了一聲,站了起來,爪子牢牢的抓住了徐長安的頭髮,揪得徐長安齜牙咧嘴,眼淚都快疼出來了。
他急忙揮手,車隊立馬停了下來。
「徐公子,何事?」護送官員還是十分的客氣。
徐長安面色突然凝重了起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有敵人!」
「哪能呢?徐公子別看我們這裡只有七八人,可為了徐公子的安全著想,暗中可有不少人呢!」護送官員雖然有些不悅,可還是恭敬的說道。
徐長安聽到如此回復,自然是知道這人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了,不過他卻是相信小白,他知道小白有著恐怖的感知能力。這一點,在將冢裡面也表現了出來。
他也懶得和這些人辯解,他把嘴上叼的狗尾巴草吐了,解開了用麻布包裹住的焚,緊緊的握著長劍。
護送官員搖了搖頭,雖然這位徐公子不相信自己,可他們對於自己的布置可是自信得很。
不過下一秒鐘,護送官員就張大了嘴巴。
他們沒接到任何的通知和警示,前面突然多了幾個人。
徐長安鬆了一口氣,前方站著的是幾個老熟人。
一襲白衣,身材清瘦,遠遠看去,身形很是吸引人。
當然,不看他那冷笑的邪惡嘴臉和性別之外。
卿九拿著摺扇,站在了大路中間,一襲白衣,隨風自揚。
徐長安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緊了紫衣服,有些佩服這些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
「前方何人?押送朝廷重犯,無關人員速速迴避!」
卿九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徐長安,面露微笑。
護送人員才想說話,卿九摺扇微搖,一股巨力襲來,隨行的七八位護送者立馬摔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那木頭做的囚車也四分五裂,徐長安不得不一躍而出。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卿九盯著徐長安手中的長劍說道。
徐長安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卿九,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卿九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他。
不過很快卿九就給出了答案。
「上次你不戰而逃,今日你可逃不了吧?」卿九的眼中出現一抹強烈的戰意。
徐長安有些疲憊,經歷了那麼多的事,他實在是有些累,也有些無法理解卿九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
「你知道麼,有種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你越是逃避我越想找你。」
徐長安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要打架,曬曬太陽擼擼貓,日子不是挺好的麼?
想到貓,徐長安這才想起來小白還站在自己的頭頂,一把抓住了他,往地上一丟。
小白落地的時候,仍然保持著戒備的姿勢,躬著身子,毛髮炸立。
「難道卿九能帶來如此大的威脅?」
徐長安沒有多想,現在他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平平淡淡,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是多麼幸福的事。你的平安喜樂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浴血奮戰。他自打了解錢老三和蘇青之後,對於這些沒什麼必要的打打殺殺實在是難以提起興趣。
「你贏了。」徐長安瀟灑的回頭,坐到了只剩下光板的囚車上。
卿九的臉色有些難看,如同一個好鬥的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同時更加覺得徐長安看不起自己。
徐長安坐在了木板上,叼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起來的狗尾巴草,抱著長劍,優哉游哉的說道:「曬曬太陽多好,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
卿九搖了搖頭:「假如我非要殺你呢?」
徐長安把長劍放在腿上,攤開了雙手:「你沒有殺我的必要,我們不過是在雲夢山發生了一點誤會而已,你也有了你的機遇,現在也不需要鮮血來維持容貌了,又有什麼非要分出生死的理由呢?」
卿九認同的點了點頭:「你的說法很對!」徐長安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瞬間凝固了。
「可我還是想找你打一架,約定過的東西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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