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叫王小明,普通的人普通的名(2/2)
徐長安不是什麼棒槌,見過了那些隨隨便便開山裂石的宗師,也從來不自認為自己很厲害,相反,他活得很小心。
劍布散落,那柄火紅色的大劍露了出來。
王小明一躍而下,輕盈的落到了一樓,他的眼中充滿了凝重。
徐長安也隨之躍下,手持巨劍。
攻伐之道,在於快。
王小明率先出手了,他很快,快到場中只有一道紫色的身影,快到只有叮叮咚咚鐵器相交之聲。
徐長安的一招一式顯得慵懶而緩慢,可偏偏能把王小明的每一道攻擊都吸在那柄大劍上。
王小明的攻擊如疾風驟雨,徐長安的攻擊猶如老人砍柴。
樊九仙看向徐長安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異彩,雖然王小明攻勢猛烈,可徐長安不疾不徐,只擋不攻,遊刃有餘。
她越發的對徐長安好奇起來了,可連她身後的勢力都不知道徐長安拜師於誰,學藝何處,仿佛這個少年憑空出現在通州大地上一般。
王小明手中的刀停了下來,血液從刀劍滾落,「滴答」一聲,滾落在地。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一幕,他們看看徐長安,又看看王小明,再看看他手中染血的刀。目光上移,看到了王小明流血的虎口。
「你練的什麼?」他顯得異常冷靜,不過還是從他微微顫抖的手中顯示出了他的不安。
若是正常的對決,贏了之後贏方必然會說出自己的招式,讓輸的人心服口服,也顯得有高手風度。
可徐長安他不認為自己是高手,更加不需要風度,故作神秘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不告訴你。」
王小明愕然,不過雙手握刀,也笑道:「佩服,佩服。」
「那山高水長,咱們日後再切磋。」
徐長安聽到這話,哪肯放過他,立馬持劍而立,一劍揮出,一道巨大的劍氣自那柄火紅色的大劍上散出,猶如潮水湧來,一波接著一波。
「浪滄訣!」徐長安低聲喝道。這是蜀山最基本的劍訣。
一樓假山應聲而倒,灰塵漫天,所有人都遮住了眼睛,不斷的揮開這些灰塵。
灰塵散去,地上全是碎石。
徐長安負手而立,風微微吹起衣角,縱使穿的是雜役服,這一刻也顯得卓爾不凡。
王小明站在了徐長安的對面,捂著胸口,蒼白的臉上有一絲潮紅,看上去並無大礙。
「嘔!」他突然彎下了腰,鮮血染紅了衣襟。
他看了一眼駝背的老頭,嘴裡喊了一聲「走」,腳下生風,往外掠去。
妓院的熱鬧從傍晚開始,德春樓自然也是。
徐長安急忙追了出去,燈紅酒綠,人頭攢動,正是夜市熱鬧的好時候,哪裡還有王小明的蹤影。
小白從樊九仙若影若現的酥胸上一躍而出,跳到了徐長安的面前。
穿過人潮,徐長安跟著小白往城郊走去。
磚紅色的牆在黑夜中顯得有一絲猩紅,冰冷的河水從護城河下流過,徐長安看了看遠方,有一絲遲疑。
不過在小白的催促下,他又跟了上去,小白對危險應該會有所警示吧?
一襲青衫的年輕人摸黑前行,前方是一盞青燈若隱若現。
腳下傳來葉子和枯枝被踩碎的聲音,這是空曠的黑夜中唯一的聲音。
一陣風吹來,樹葉簌簌落下,為這黑夜平添幾分熱鬧。
破寺前端坐著一個黑影,只有一半的牌匾掛在門上,不過仍然能認出那三個字。
「你們眾生寺當真要維護他?」
打著盤腿,雙手合十的黑影悠悠說道:「施主言重了,只是我個人行為,和敝寺並無關聯。故人之情,不得不還。」
「那我來了,你算不算攔住我了?」
老僧一愣,點了點頭。
「那你人情已還,若其它人來,你可還阻擋?」
老僧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德春樓喝酒?」
老僧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們去喝茶。」老僧沒有說話,站了起來,朝著那個青年走去。
……
柴新桐抿了一口茶,對面的茶杯熱氣升了起來,只是座位上空無一人。
「徐小哥,障礙我幫你掃清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